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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定力不好，再加上天氣真的太熱了，一節(jié)課要停好多回，方知濃上一節(jié)課，渾身都汗?jié)窳说模换氐郊遥邴愑⒕偷孟冉o她洗個澡，扔電風(fēng)扇下好好涼快涼快。

方知濃裹著小浴巾感受涼風(fēng)習(xí)習(xí)，才感覺得到了救贖，跳舞那里雖然有電風(fēng)扇也是熱的不行，夏天沒有空調(diào)真是要命。

方如初舔著小冰棍走進(jìn)來，方知濃把自己的光溜溜的身子裹緊點(diǎn)，雖然她還是個孩子，但自我保護(hù)從娃娃做起。

方如初一屁股坐床上，晃了晃冰棍的：“要不要吃？”

方知濃眨了眨眼睛，點(diǎn)點(diǎn)頭。

方如初呲牙笑了一下：“我吃到最后剩一口給你，媽說了，不能給你吃冷的。”

方知濃：……我嚴(yán)重懷疑你在報(bào)復(fù)當(dāng)初一點(diǎn)點(diǎn)之仇。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給你吃給你吃。”方如初見她不說話，還以為逗得太狠了，趕緊把冰棍地送上前，揉了揉她半濕的頭發(fā)。

“我沒生氣。”方知濃剛張開嘴，方如初就把冰棍抵她嘴巴上，盛情難卻，方知濃張開嘴，一口就咬下去，剛咬下去，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冰棍是咬下來了，她張著嘴舔了舔門牙，特么竟然松動了！

方知濃趕緊把嘴里的冰棍吐手上，又舔了舔，欲哭無淚地瞪著方如初。

方如初先是愣了幾秒鐘，隨機(jī)大笑了起來，變聲期的嗓子尤為尖銳：“媽，媽你快過來看，濃濃牙要掉了。”

于麗英正在做飯呢，只聽見他喊，也聽不清說了什么，忙跑出來：“怎么了？”

方如初笑得手里的冰棍都要掉了，指著方知濃說：“濃濃咬了口冰棍，門牙松了。”

方知濃嘴巴緊閉死亡凝視他。

于麗英先打了他一下，道：“叫你亂給妹妹吃冰棍。”然后又蹲下，盯著方知濃的嘴巴：“來給媽媽看看。”

方知濃啊了一下，于麗英用手碰了碰，方知濃有了感覺趕緊轉(zhuǎn)開臉，“疼，哥哥壞。”

方如初盤腿坐著，笑著繼續(xù)吃他的冰棍：“是你自己要吃的哦。”

于麗英自己都覺得兒子真的是挺壞壞的，居然還在面前吃冰棍，看女兒都快哭了的樣子，趕緊趕走他：“你去去去，去外面吃冰棍去。”

方知濃最不想來的事情還是來了，她一直很愛護(hù)這一口白牙，自從有了自己的小牙刷之后，早晚刷牙絕不拉下，蛀蟲逃得過，卻逃不過換牙。

方如初啃著冰棍晃了出去。

于麗英把她手里的冰棍給扔掉了，再看了看牙齒，松動得還挺嚴(yán)重的，看女兒這郁悶的小表情，也真是好笑，揉了揉小腦袋：“該換牙了，明天媽媽帶你去拔個牙，還能早點(diǎn)長出來，看你以后還偷不偷吃冰淇淋。”

于麗英一直嚴(yán)格控制女兒吃冰，主要是女孩子的身體構(gòu)造，很容易宮寒或者大了會痛經(jīng)，從小就注意起來。相對兒子，于麗英對女兒當(dāng)然更加注重身體，做女孩子太不容易了。兩個孩子生病發(fā)燒，她也不會隨便給他們吃藥，能自己痊愈就自己痊愈，很少吃藥，掛水就更少了，除非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以上，長這么大也就掛過一兩回。

方季康傍晚回來吃飯，就感覺閨女不大開心，問道：“今天這是怎么了？跳舞不開心？”

方知濃抿著嘴咬了搖頭。

方如初在一邊笑，毫不留情地賣妹：“吃冰的時候牙齒松了，要掉了。”

方知濃戳飯，瞪了他一眼。

方季康又圍觀了她的牙一遍，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明天把牙給拔了，這樣半掉不掉的還影響吃飯。小孩子都會掉牙的，前兩年，你哥哥兩顆門牙都豁開了，還有蛀牙呢，鉆牙的時候，哭得死去活來的。”

方知濃這才露出笑容。

吃飯的時候，方知濃就小心翼翼的，盡量不碰到門牙，吃飯就速度慢了很多，所有人也都陪她放慢了筷速，等她吃完最后一口，于麗英才開始收盤子。

浸在水槽里，原本一家人打算出去走走，于麗鳳帶著楊蕓蕓過來了，臉上有哭過的痕跡，手腕上還有點(diǎn)淤青。

于麗鳳不欲讓孩子聽到，沙啞著聲音對楊蕓蕓說道：“蕓蕓，跟濃濃一起去玩吧。”

于麗英也意識到了，對方季康說道：“季康，你帶幾個孩子去買點(diǎn)吃吧。”

方季康點(diǎn)點(diǎn)頭，也知道自己不大適合在場，帶幾個孩子一起出去了，離開的時候楊蕓蕓幾步一回頭，眼中有彷惶無措。

方知濃牽著她的手，不要以為孩子不懂，實(shí)際上孩子從大人的反應(yīng)中可以感受到很多。

客廳里就剩她們姐妹兩了，于麗鳳才不忍眼淚了，伏在于麗英身上哭：“姐，你說我怎么就找了這么個東西，要不是有蕓蕓，這一年多我就差沒和他離婚了。”

于麗英忙問道：“楊建設(shè)是不是打你了？你這手上怎么回事？”

于麗鳳吸了吸鼻子，道：“沒，我去棋牌室捉他，直接砸了麻將桌，他掐著我的手。這一年半，他正經(jīng)事不干，就知道打麻將。我和他回去吵，他媽還幫他，說他打麻將也贏了點(diǎn)錢的。贏了的錢呢，用到我們身上了嗎？繼續(xù)拿去賭，賭輸才罷休。這兩年廠里真的是沒生意，他就開始游手好閑了，我讓他找個行當(dāng)，他覺得廠還沒倒，他什么事情都不敢還能拿點(diǎn)工資，輕松快活死了，女兒也就不管不顧……”

于麗英也知道這一年以來，妹妹家不大太平，吵架就沒停過，建設(shè)以前倒也挺好的，這兩年迷上了打麻將，跟變相了似的，看妹妹這么幸苦地?fù)沃@個家，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氣：“他也老大不小了，女兒都這么大了，怎么也不上進(jìn)點(diǎn)。”

“你說看著別人一家家的都在努力往上，就他，吃飽喝足萬事足，我一天到晚的忙死了，他爸媽也不說一句好，他躺著什么事都不做，要是一頓晚飯沒回來吃，都要念叨。”

說著說著，于麗鳳也漸漸平息下來了，大概這一段時間真的是心死了，擦了擦眼淚：“我原本想著，我們家也買個商品房，他爸媽說好，可又不拿出錢來，就靠我自己一個人買？這房子有本事別寫楊建設(shè)的名字。”

于麗英：“我看你得給他找點(diǎn)事，給點(diǎn)壓力，這么大的人了，孩子也要大了，總得要為蕓蕓著想，你也別什么事情都攬下，女人太要強(qiáng)太累了，你把生活的擔(dān)子全背身上了，你留給他什么。”

于麗英就覺得作為女人，她妹妹真的不是太聰明，太要強(qiáng)太能干了，留給男的什么，適當(dāng)?shù)刈鰝€弱者，該撒手撒手。

姐妹兩說了許久，方季康也不知道她們什么時候談好，就帶他們逛遠(yuǎn)一點(diǎn)。

再回去，姐妹兩也說完了，楊蕓蕓也高興得回來了，抱著新買的玩偶，展示給于麗鳳看：“媽媽，姨夫給我買的小熊。”

于麗鳳有些心酸，楊建設(shè)就從來沒有帶孩子去逛過街，更別提買玩偶了，笑著問道：“有沒有謝過姨夫？”

楊蕓蕓彎著眼睛點(diǎn)了點(diǎn)頭。

過了半個月，于麗鳳和楊建設(shè)過來說要借點(diǎn)錢，楊建設(shè)要去南面做生意，于麗英自然是借了，當(dāng)年麗鳳還借了他們家五千的恩情她還記得，于麗鳳跟她說借一萬，她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