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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伊然叫自己,宋宴初就看到她被人攙著從床上下了來,有些費力地一瘸一拐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笑了笑,說:“既然這里的人都不歡迎我在這兒,我如今也醒了,就應當搬到自己的住處去,不可再麻煩承安哥哥。所以我也想親自去找承安哥哥道個歉,再道個別之后,我就回去了——”
宋宴初一愣,沒想到江伊然會說這種話,還以為她煞費苦心是想賴在這里,能纏著藺承安。
看來,她前日也并不是故意暈倒的了。
“那江小姐的身子?”
江伊然淡淡地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反反復復都是如此的,也不必擔心。”
“也好……”
宋宴初正欲帶著她一起去見藺承安。
可才走了兩步,她總覺得江伊然總是若有若無靠自己越來越近,有些奇怪。
她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仍是那般虛弱,可還是不由得提防了一些。
她盡量順著墻邊走去,又去偷偷抓著了劉媽的胳膊,好走得穩(wěn)當點。
只差一步就走出這間屋子,后面突然就來了一個很生硬的力道——
宋宴初的身子止不住地往前一撂,好在心里有些許防備,手指就迅速扣住了劉媽的腰帶,另一只手又去拼命抓著桌角。
劉媽也是一愣,忙抓大了勁將宋宴初整個人的重心給拉了過來。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
宋宴初笑著搖搖頭,盡管有了堤防,可剛才江伊然撞自己的那一下,她的心還是提著的。那只抓著桌子角的手心,也被蹭出了一道紅痕,還有破皮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我!”
聽到這聲,宋宴初忙回過頭去看,竟發(fā)現(xiàn)江伊然又猛地倒在了地上,后腦朝地,四肢僵硬,一時間好像還滲了許多血出來。
宋宴初見著這樣,也有些被嚇到了,剛才明明是她推的自己……
就算是有反力,她也不會摔得如此厲害才對……
偏偏這時候,藺承安走了過來,口中還叫著自己的名字。
宋宴初直愣愣地回頭看向他,被嚇得面色鐵青。
藺承安見她的面色不對,也沉下了嘴角,走過去輕摟了摟她的肩膀,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江伊然,不由得皺了皺眉。
宋宴初急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看向了藺承安直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她如何就……”
藺承安的心不由得被揪住了,一把抱住了她,便輕輕地捂住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還有身孕,別看這些臟東西。”
“可是江小姐她她……”
“我會處理的,別擔心。”
藺承安先讓劉媽將宋宴初帶了回去休息,自己走到了江伊然的身邊。
他蹲下身子,江伊然尚有知覺,微微張著嘴,口中對他輕念著:“承安……安哥哥……”
他擰眉,用手指輕撥開她的頭發(fā),后腦的確是滲了血出來,不過應該是沒有傷的太重。
江伊然微微抬起了手,想要由藺承安將她給抱起。
藺承安偏偏在這時站了起來,淡淡地回頭看了眼清朗,清朗會意,便立即過來抱起了江伊然,將她放回到了床上。
“再請大夫過來一趟,替她包扎好。”
“是,二皇子。”
見清朗又出了去,江伊然身邊的那個婢女青榴又開始啼哭了起來。
“二皇子,都是那個姓宋的女子,故意推的我們小姐。方才在屋子里,小姐也不過就是無意中說了一些與您少時的往事罷了,何況那些都是整個彧國都知道的事,她便一臉的不高興,走之前就還借著那壯婆子的力氣,將我們小姐給推在了地上!”
“留了這么多血,這一時半會兒恐怕也是回不了丞相府了,被丞相知道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情來。萬一以后落下了什么病根子,我們小姐可如何是好啊……”
藺承安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只冷著臉低聲對江伊然說了一句:“我會讓人將你醫(yī)治好的,好好休養(yǎng)吧,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清朗說便是。還有以后,就不必將我們以前的事故意說給她聽了,我自會與她都說明白,不讓她誤會。”
他轉身就要走,江伊然突然又伸出了手,握住了他。
“承安哥哥,你別走好不好……”
藺承安輕輕掙開手,又將她的手放回到了被子里。
不言不語,便走開了。
第59章
宋宴初在房間內休息,憂心忡忡地,茶都喝不下幾口。
藺承安推門而入,看見宋宴初,如往常那樣對她笑了笑,一屁股就挨著她坐了下來,瞇著眼睛一手將她的身子摟進了自己半個懷中。
“小結巴,你這是怎么了?”
宋宴初吸了吸鼻子,往后推了推他的胸口,低頭不安的問道:“江伊然她到底如何了?”
藺承安不緊不慢地伸手拿了桌上的糕點,喂到了宋宴初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