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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上好的桃花釀,美而不醉。
她又斟了一杯,將杯子遞到了元順的面前,“我們也、也干一杯吧。”
元順一愣,并未想到她會給自己……
手忙腳亂,他忙拿起酒杯就小心翼翼地碰上了她的杯壁。
“這些日子,多謝公公的照顧了……”
元順又是一怔,見她一飲而盡,面頰微微泛了紅光,恍若初見時被炭火凍得通紅的臉蛋。
緩了緩,他才細細地將那杯中的酒給抿了下去,一干二凈。
宋宴初喝下了這幾杯,身子都有些暖了起來。
她側過身子,將額頭輕輕靠在了宋宴衡的背上。
“皇兄,當年父皇母后就執意將你送、送出宮去,你說你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他們會不會又將你遣調出去……”
宋宴衡笑了笑,“說了不會了,怎么又開始擔心起這個。”
元順也笑道:“今非昔比,如今彧國嵐國交戰甚惡,國家正式用人之際,衡皇子武藝精湛,皇上這時當然不會放任皇子了。若是到時候立了功,就更加另當別論。”
宋宴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可皇后那邊,皇兄,她已經病了好幾個月了,按照規矩,你明日要不去……”
聽到皇后兩個字,宋宴衡的臉便立即陰沉了幾分。
“她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如今她在整個大局中已不再重要,看在她這兩年照顧你的份上,只要她不對我下手,我就不會再與她計較,可也別妄想著我對她盡半分做兒子的情誼!”
宋宴初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你與那個宋凝芝,最好也少往來。畢竟是她一手帶大的公主,與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皇兄……凝芝她不是那樣的……”
宋宴初想了想,還是不解釋罷了。
果然,皇兄對皇后的怨恨,只是有增無減罷了。
當年,皇后聯合崔家設計陷害巽妃勾結家族意圖謀反,巽妃在獄中暴斃而亡。
巽妃生前最是疼愛皇兄,皇兄在巽妃死之前那一日,他還跪在洛芳殿為巽妃向皇后求情了三天三夜。
可巽妃到底還是死了。
皇兄抵不過心中的憤怒與悲痛,第二日便直接沖到了洛芳殿行刺。
沒有行刺成功,卻徹底斷了他與皇后之間僅剩的那一絲血脈親情。
只要有他在皇宮一日,皇后便總是夢靨纏身。
不出半年,他就被以質子之命,流放到了彧國。
夜深了,元順也走了。
宋宴初披著一件衣裳,倚靠在門邊,怔怔地望著庭院中的草木。
宋宴衡走過,見她一人發呆,微微蹙了蹙眉,將一直藏在袖中的玉戒緊了緊,到底還是沒有掏出來。
“怎么還不進去休息?”
宋宴初微微一愣,笑了笑,指著對面的灌木說道:“皇兄,你你看見流螢了么?”
宋宴衡皺眉順著她的方向望了過去,輕聲一嘆:“都這個天氣了,哪里來的流螢。何況皇宮中就不曾有過流螢,你是如何知道長什么模樣的?”
“有人、有一人抓了很多給我看過,很美很美……”
宋宴初說著,不由得微微一笑。
宋宴衡凝望著她,沒有繼續問。
他低下頭,就要走,卻被宋宴初從后面一把抓住了他。
“皇兄。”
“怎么了?”
她望著他,滿眼都是不一樣的期盼:“你是不是……是不是有、有他的消息?”
宋宴衡板著臉揶揄道:“他是誰……”
“藺承安!彧國的二皇子藺承安!你從彧國一路逃亡回的嵐國,難道、道這路上就沒有聽說過什么么?”
頓了頓。
宋宴衡的喉結滾動,最后只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怎么可能……”
宋宴衡有些于心不忍,眨了眨眼,視線不由得看向了別處,說道:“我只知道,他這個二皇子很受他們皇上器重,日子自然應該差不到哪去,你以后就別再擔心他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罷了。”
宋宴初的手放開了他,無力地垂了下來,有些失落,可好在還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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