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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著手緩緩地靠近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手,才將她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剪子給放了下來。
宋宴初緊繃著嘴角,方才用了太多力氣,這會兒已經有些站不穩。
眼前一黑,便跌進了元順的懷里——
宋宴初醒來的時候,睜眼就見著元順擰著眉頭守在自己身邊。
倩兒也在一旁伺候,面色憂重。
元順見她醒了,忙笑著道:“公主總算是醒了——”
宋宴初皺了皺眉,費力地咳了咳,仍是有幾分防備。
元順嘆了一口氣,道:“沒給公主吃下,公主放心吧。奴才發的誓,作數的。”
她看了他一眼,也抿抿嘴。
這會倩兒拿了一碗藥過來,扶著她起來,要喂她服下。
“御醫說公主是受了驚,須得喝些安胎的藥,才能保住這腹中的胎兒。”
宋宴初怔怔:“御醫……安胎……?”
元順無奈一笑,道:“御醫是御醫院名望最高的陳海太醫,他為人可靠,醫術又最是精湛,這藥是他令人親自熬送過來的。還有,公主往后就不必再日日防著我,即是答應了你要保住這孩子,公主就安心養胎,剩下的事情,奴才都會替你做了。”
宋宴初低頭,“多謝……”
傅貴在一旁,實在是忍不住要說道:“順公公,這都快一天了,公主既然已經醒了,您的傷也是時候該讓陳太醫瞧瞧,仔細包扎下,省得以后撂下什么好不了的疤。”
宋宴初這才注意到他肩上只是拿著一塊帕子隨意地綁著,似乎還有血不斷地往外滲。
元順淡淡一笑,“無礙。”
“你還是去瞧瞧……瞧吧,我當時也是不得已的,你別記掛著……”
宋宴初冷不丁地勸了他一句,元順一凜,便覺得疼了一天的傷如何也疼不起來了。
“是,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包扎——”
作者有話要說: 現言《我想撩你很久了》也開文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啦~
第43章
月黑風高,稀疏的林子里偶爾飛過幾只叫喪的鴉。
綏河的河水到了夜里就愈發的湍急。
宋宴衡帶著數十人馬經一天一夜才奔趕到此處,連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見到這洶涌的河,觀察了眼四周的形式,才叫手下的人停下了休息片刻。
他身上滿是傷痕,隨手在殘破的戰袍上扯下一塊布料,就包扎在了腿上。
又牽著馬徒步走到了河邊,洗了把臉,仰面仍屏著警惕的神色。
他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夜色下涌動河水的顏色就有些不對勁。
是血,鮮血。
應當是隨著河水從上游留下來的——
這林子里,稀少人煙。
為何會有這么多血在河中,難道是有人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身后的將士經連夜奔波,早已累得沒了半條命,這會兒歇下了就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于是,他獨自一人就沿著河流上游的方向走去。
這林子中見不到光。
宋宴衡的腳邁得很輕很輕,幾乎都聽不見鞋與樹葉摩擦的聲音,他也聽不見有別的人在這林子中的行跡。
可突然,一把冷冷的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凜,已經不能動彈。
沒想到那把劍是從樹上刺過來的。
“誰?”宋宴衡冷冷問道。
藺承安一笑,也從樹上一躍而下,點起了一根火把,打在了宋宴衡的臉上。
他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眉眼才掠過了一抹寡淡:“你與小結巴長得還真是像——”
宋宴衡的五官都與她相似,長得格外精致,只不過他此時狼狽不堪,容貌之中只是能依稀分辨得出一些形狀。喪家之犬,固然落魄。
宋宴衡輕挑了眉,仔細觀察了下四周應當無別的人,才低聲問道:“你認識宴初?你將我引到此處,究竟是要做什么?”
藺承安輕聲一笑,“我是彧國皇子,你說我引你來做什么。”
“彧國皇子……”
宋宴衡冷嗤了一聲,一個反掌就將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給打了下去,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他的肩膀。
“你就是那個丟下我皇妹背信棄義之人,藺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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