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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便不難解釋她之前的那些無厘頭的行為了。
“都是臣這個做哥哥的管教不周,一時疏忽就任由她在嵐國宮中胡鬧??伤鶖y帶的那本入關的文書是真,她是彧國公主的身份也是真??v然是她因為一時貪玩,冒充了江伊然,可還請皇后娘娘看在我父皇母后的面子上,對她網開一面!”
他又是磕了一個響頭。
宋宴初聽著心焦。
“嵐國素來一心想與彧國交好。你們兄妹蔑視我嵐國,還將本宮玩弄于鼓掌之間,事到如今卻想拿你們父皇來壓本宮了,豈有這種道理?”
皇后直直的刺了一道在藺承安的脊背上。
藺承安盡管手心里汗涔涔的,可還是面不改色,極力想保出藺霜:“皇后娘娘,霜兒她——”
“皇兄,你別向他們求情了!”
藺霜掙扎著沖這邊大聲吼叫:“我看這嵐國皇宮里頭的人,沒一個是好人!做公主的冷血無情,做皇后的心狠手辣,果然是親生的母女!你跟她們講什么道理?”
“霜兒閉嘴!”
藺承安吼了她一聲,可這話已經傳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公然在這么多人面前挑釁皇后,她自然是氣得不輕,沒再說二話,就讓人把藺霜也帶了下去。
聽著藺霜胡扯蠻纏的叫聲越來越遠,宋宴初聽著都有些揪心。
直到藺霜的聲音聽不見了,皇后這會兒幽幽地走到了藺承安面前,居高臨下:“承安王,本宮唯一留給你們彧國的面子,便是只先扣霜兒公主一人。希望承安王你回去之后,能好好思過,好自為之?!?
她輕瞥了藺承安一眼,便搭著易香的手背起駕回宮。
大部分人也都隨著皇后走了。
藺承安卻還跪在地上,宋宴初遲疑地看著他,也被元順勸著先回宮。
她一邊走著,一邊看著一動不動的藺承安,就看到他的雙手握拳在地上隱隱地發力,猛地就往地上狠狠一捶。
宋宴初的心也被這一拳猛地提了上去,掙開元順的胳膊便沖到了藺承安的手邊,蹲下身子,一把捧起了他的手。
手關節處磕滿了血,不斷地往外滲出來。
“你沒事吧……”
藺承安望見宋宴初。
黯淡的目色莫名柔和了幾分,將手從她的手中自然而然地抽了回來,若無其事道:“沒事?!?
宋宴初尷尬了片刻,忙從領口拿出了自己干凈的白帕子,又一次去主動抓起他的手,仔細纏繞在了藺承安的手上。
包扎完后,她的臉頰不覺有些緋紅,忙脫開了他的手,呆呆地低下頭。
藺承安低頭看著那純白的帕子,上面只用粉色的線繡了一個“初”字,竟然莫名的一陣心安,笑了一笑。
宋宴初見他笑了,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與他之間的氣氛較之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她只知道這幾日自己對藺承安的氣,此時此刻都早就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霜兒公主她被被帶到了內務府……該……該如何?”
藺承安淡淡一笑,假意灑脫地對她道:“我父皇一向最寶貝霜兒。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父皇能直接從彧國都城打到嵐國來,皇后就算是真生了氣,可也應當明白這兩國之間的權衡利弊?!?
宋宴初若有所思。
元順在一旁突然冷笑了聲,“那是承安王低估了咱們嵐國的這位皇后。她固然是明大義曉道理的,知道什么輕,什么重。可她最看重的,是自己身為皇后的威儀,若是有任何人冒犯她權威之處,她能在她力所能及范圍之下做出什么,可就不一定了。目前姑且只能保住霜兒公主的命?!?
宋宴初聽到元順這話,不能再認同。
她的這位母后……的確是這樣的人。
只要觸及到她手中的權利,連親生的兒女都可以拋棄不管不問,甚至反目成仇……
還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藺承安也沉默了片刻,心中卻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宋宴初見他皺眉莫展,又見他手上的傷勢越來越嚴重,愈發著急,低聲說道:“你還受著傷,要、要不你先到我的宮中上藥……”
元順聽了,沒由來地緊張了起來,忙阻攔道:“公主,宮外應當還有馬車在候著承安王。何況這么晚了,你將他一人帶回初寧宮,恐怕不大妥當——”
“有何不妥當的。雖說冒犯到了皇后娘娘,可小王與宴初的婚約還在,自由出入初寧宮的身份也還在。誰還敢在背后詬病什么?”
藺承安爽朗地笑了兩聲,便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精神氣也多了幾分,與方才那樣判若兩人。
元順黑線,冷冷地看著藺承安,只得憋著,跟在兩人的后面一起回初寧宮。
御醫已來到初寧宮上,替藺承安敷了些藥。
宋宴初身上也有一些被藺霜抓傷的痕跡,不過御醫檢查了一番后,說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妨礙,不會留下疤痕。
清朗來到初寧宮向藺承安通報了一次,說打聽到霜兒公主在內務府地牢中,只是被關押著,并未施刑,還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藺承安聽了也能稍稍安心些。
宋宴初呆呆地坐在一旁,想著今日所發生的這一切。
她瞥見那沾了血的初字帕子正被擱在藺承安身邊,伸手就想去拿回來,卻被藺承安先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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