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雨落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倩兒見她這般不在意,怕她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忙又說道:“方才皇后娘娘召我和芳兒問話,問到一般,娘娘竟說要將這江伊然這幾日安排在宮中住下,就住在離咱們初寧宮不遠的逸興殿!”
逸興殿在初寧宮的西面,只隔了一口小湖的距離,走過去也不過數(shù)百步,連路都只是一條通出來的,要前往逸興殿,勢必要經(jīng)過初寧宮。而且在兩宮高處相望,還能彼此望見對面宮里的人在做些什么。
不過逸興殿本就常常拿來招待外賓用的,既然這江伊然有他們說的這么能耐,宋宴初覺得皇后留她住在這里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宋宴初仍是不以為意,“住便、便住了。”
“公主當真就沒聽到過什么風言風語嗎嗎?這江伊然……乃是……!”
倩兒這話到了嘴邊,還是氣得有些說不出口。
那江伊然這會兒到彧國來分明是不懷好意,可皇后娘娘也是,竟然讓她挨著自家公主住下,分明就是不嫌旁人看熱鬧。
“是……什么?”
宋宴初還是不解。
“是與承安王有過婚約之人。”
元順不緊不慢地接過了她的話,一臉沉靜。
宋宴初一時語噎,面色呆滯,不知該作何反應,有些說不上話來。
她這會兒才記起來,曾經(jīng)在獵場的陷阱中,崔照哥哥也與自己說過,藺承安在彧國時就曾與別的女子許下過婚約。
當時緊要關頭,她也并未在意此事。
可現(xiàn)在想起來,崔照哥哥說的那個人,應該也就是這個江伊然了……
元順淡淡道:“聽聞是承安王的母妃生前格外喜歡這江家小姐,當時就與江丞相商議著,給他定下了這門親事。只不過沒過多久他母妃便病逝了,承安王也身為質(zhì)子來到了彧國,此事才耽擱了下來了。而且當時只有口頭定下的婚約,彧國皇上并未正式賜過旨意。可在彧國皇宮中,此事也算是人盡皆知了。江松也并未給自家女兒再另外許親,應該是有意等承安王回去——”
倩兒悶哼了一聲,道:“再過一月有余,咱們公主都要和承安王結(jié)親了!她一個女人家家的,偏偏要這時候千里迢迢地趕過來,就怕別人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似得!”
宋宴初聽著倩兒的倒苦水,也不覺微微皺起了眉頭,心情并不明朗。
按理說,遇到這種事……她應當高興些才對,沒準因為此事還可以趁機拜托與藺承安的婚約。
“不過公主放心,如今與承安王有正式婚約的人是你,你可是彧國皇上親自點頭答應的。那江伊然縱然長得再好看琴彈得再好聽,那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宋宴初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
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只稍微識得幾個字;姿容姿態(tài)也是平平,何況話還說不利索,時常遭人笑話。
唯一自己的這幅皮囊還算中看,可也沒什么只得說道的;而且方才聽元順這么說來,只怕那江伊然的美貌,要超出自己一大截。
宋宴初素來不曾在意自己出色不出色,只要能在這深宮中活下去就好……可頓時這么一想,倒是挫敗感十足。
她眉頭緊鎖,又晃了晃腦袋,想著自己又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在意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來。
她頗為深沉地倒吸進了一口冷氣,輕垂了垂睫,低聲著急地道:“藺承安的事……我、我才不在意,由他去吧……”
“公主……”
就在這時,外頭的太監(jiān)匆匆過來通報。
“公主,彧國使者江伊然前來給公主請安。”
宋宴初愣著了,手不自覺地緊抓了下袖口,緊張了起來:“那她、她人呢……”
“這會兒就在初寧宮門外候著呢——”
第20章
“她在、在外……”
聽到這句,宋宴初差點沒把袖子中內(nèi)衫給緊張地扯出來,愈發(fā)有些坐立不安。
她才清楚江伊然的身份,沒想到她就來得如此突然,直接跑到初寧宮里來了……
元順見她面色有些不對,皺眉說道:“若是公主不想見她,奴才這就出去回絕了她。”
宋宴初緊抿著嘴角,又一把扯住了元順的袖子。
“罷罷了……既然人都來了,還是請她進、進來吧……”
元順也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應了一聲,便無奈先去前殿迎客。
宋宴初趕緊回到梳妝臺上,慌慌張張?zhí)袅艘恢蛔畛恋慕疴O,插在了發(fā)髻中。
這等富華夸張的釵子她留著素來無用,可這會兒總想著要拿些貴重的物件壓壓氣場才好。
見著又與自己這身十分不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金釵給手忙腳亂地拔了下來,換了一件稍微大氣些的衣裳。
江伊然已在前殿。
宋宴初這會兒才收拾好,咬咬牙,逼自己沉了口氣,便硬著頭皮往前殿走去。
殿中站在一排粉裝婀娜的侍女,她們與嵐國宮女只穿淡藍不同,宋宴初遠遠見著便覺著十分醒目。
再往前走了幾步,才看到這群粉衣侍女中央簇著一個穿著淺綠色薄衫女子,仿佛粉荷中的綠蓮子,清雅怡人,不禁令人眼前一亮。
她的頭上帶著箬笠,一層層薄如蟬翼的青紗飄忽垂下,柔軟神秘。
宋宴初低頭握拳清了清嗓子,暗地里提醒著自己要將腰背挺直了,又遠遠繞著她走到了殿中央。
她似乎是在幔下輕笑了一聲,稍福了福身子,“伊然拜見宴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