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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王府上上下下忙活了整整一夜。
臥房里外進出的人都形色匆忙,生怕耽誤了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幾位御醫過來又瞧了兩次。
直到傍晚,宋宴初才有了要醒的跡象。
她覺得兩層眼皮子都格外黏糊,微微睜開,腦門一疼,又費力地合了回去。
身上的第一感覺仍是冷,冷……
就像她時常會夢到的那個噩夢一般……冷。
可此時似乎背后又貼著什么暖和的東西,緊緊地裹著她,讓她感覺好了許多。
她用手肘往后碰了碰,又軟又硬的……
似乎……
是個人。
???
宋宴初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側過頭就看見藺承安光著膀子躺在自己的身邊。
這屋子……
是藺承安的王府!
怪不得屋內的熏香都是他身上的那味道,架子上放滿了玉器珍寶,
他似乎是昨晚有些疲累,原本也是睡著了的,這會兒察覺到宋宴初醒了,也睜開了上挑的眼尾,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一聲。
這笑極具挑逗的意味,可呼出的那氣音更像是他松了一口氣。
“可算醒了——”
宋宴初可壓根就淡定不了,掀開被子便全扔在了他的身上,自己也從床上失措地滾了下來。
“藺……承安,你、你……你!”
她一口氣差點氣得出不來,死死抿著唇,那臉要與他同歸于盡似得。
藺承安拿開了頭上的一團被子,笑著打了個哆嗦,“你這才好,又想再將我給凍了?”
他伸出手隨意拿起了衣架子上的一件紫內衫,披上,又不緊不慢地扣著扣子。
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他似乎是一時沒找準扣子眼在哪,索性袒露著胸前與腹部。
宋宴初無意間微微抬起頭,只見他腹部白皙得發亮,兩道線緊繃著,連著其他幾道,一直順延著往下……
竟有幾分香、艷?
藺承安瞄了她一眼,又幽幽笑道:“你若是想看,我便不穿了。”
宋宴初一怔,忙收回思緒別過了腦袋,臉上的血色還多了一圈粉調。
“誰……誰想看了!你不、不要臉!”
藺承安聳聳眉,將剩下的紐扣扣了起來,“你不知道你昨晚凍壞了,差點沒命。不過見你這般,我倒是安心了許多。”
宋宴初確認他將每一個扣子都扣好了,才敢轉過頭去。
她早上醒來時也大抵猜到了,她昨晚發病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不送我回宮!”
“你是因我才病的,我當然要將你醫好了才行,若是到時候皇上皇后怪罪起來,我可擔當不起,”藺承安下床走近了幾步,笑著道:“這不,小王昨夜可是親自治的你,果然這癥狀就緩和了——”
“你!”
她小時候就格外怕冷,若是不小心受了凍,就會暈厥,得加倍取暖加服藥調息才能緩和。
如今已是三月,藺承安這間屋子還是燒足了炭火,再加上……
宋宴初一想到自己是被藺承安光著膀子取暖才緩和的,就羞得恨不得找條地洞把他塞下去。
藺承安走過去,輕拍了拍她的肩,“你且放心,我昨夜就讓人進宮去跟皇后娘娘說明了情況。她的意思,似乎也是不介意你住在我這的,所以你還未醒過來,我也不著急把你送進宮去。”
她是什么樣的人,宋宴初自然清楚。
她既然想要撮合自己與藺承安,又怕中間出了什么岔子,自然巴不得這種事多發生幾趟。
“御醫說你能醒過來便沒事了。不過說來也是,一整夜你的身子都跟塊冰似得,要不是我體魄還算不錯,恐怕真要被你給凍出冰來。”
宋宴初抿抿嘴,“沒什么,從小怕、怕怕冷而已……”
她想到了什么,忙質問藺承安道:“崔、崔……”
藺承安的臉拉下了片刻,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他昨夜就被御衛救出來了,沒多大事。”
宋宴初聽到他這話,才稍稍放寬了心,可仍不大相信他,畢竟他昨夜還乘人之危放了一把火在陷阱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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