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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知道很多人都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個農村十幾歲的女孩子,你能指望她在情愛中保持理智嗎?況且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傅眉也沒辦法指責秦冬梅什么,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沉重的問她,“你想好了嗎?藥喝下去他就真的沒了,而且打胎總歸對身子有害的。喝了藥就相當于小產,要臥床休息。”
到時候秦家的人不可能會什么都不察覺,傅眉覺得既然孩子是秦冬梅心上人的,那么有了孩子,那人如何就該負責啊。怎么連面都不露,就叫秦冬梅一個女孩子獨自承擔這事。
傅眉的臉色太嚴肅,活像上學時候教書的老師,秦冬梅有些瑟縮,低下頭,“我決定好了,到時候就說我肚子不舒服,你給我開點藥,幫我跟家里人說說好不好?”
以前秦冬梅見著傅眉也從不咋搭理的,現在這樣好言相求,她也是個心軟的人。只能點頭,“這事情我也不知能幫你瞞多久,畢竟所里不是只有我一個看病的。還有,我能知道那人是誰嗎?”
傅眉就是單純想知道什么人叫秦冬梅這么死心塌地,為了他犧牲這么大。秦冬梅猶豫了一下,終究是說了李成江的名字。傅眉仔細回想了一下,記憶中好像是有這么個人,長相端正,身子硬朗。
后知后覺的就想起來李成江的家庭了,原來是周桂花的兒子,難怪兩人不敢表露出來。傅眉嘆了口氣,正要再跟秦冬梅說一些主意事項,再好好合計一番。
就見一人從外面沖進來,怒氣沖沖的劈頭蓋臉的罵秦冬梅,“傻女子,你怎么這么笨,這樣的事情不找李成江算賬,你還幫他遮掩做什么。我說你這幾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竟然是懷孕了。”
原來是秦桑看秦冬梅這幾天神思恍惚,早猜到她有事了,這才偷偷地跟了來。罵完秦冬梅又罵傅眉,“你怎么這么壞,那墮.胎藥是能吃的嗎,要是吃死人了怎么辦?”
當年計劃生育嚴的時候,她家有長輩不小心懷孕,為了省錢就吃的墮.胎藥,結果一尸兩命。秦桑自那時就覺得墮.胎藥那是跟老鼠.藥沒區別的東西。
兩人都被罵傻了,傅眉一愣一愣的,等到反應過來,秦桑丟下一句“我找他去!”就跑了。秦冬梅急的忙推了傅眉一把,“噯呀,完了,你快把她追回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這事,我就不活了。”
傅眉也連忙跑出去,結果連秦桑一個影子都沒瞧見,這人也跑的太快了。傅眉連忙騎上自行車去找李成江,結果到了他家才知道人還沒有下工回來,而秦桑也沒有來。
她又騎自行往回趕,其實秦桑原先是準備找到李成江罵人的,走到半路想到該先叫上秦輝一道。于是她半路轉頭找秦輝去了。
傅眉走到半路聽見神仙山過來的一個樹林子里有人吵鬧,過去一瞧發現就是秦桑跟秦輝幾個,連秦豐也在。兩人拽住李成江在打,結實的拳頭像是石頭一樣落在李成江身上。
李成江不知道是打不過還是為了什么也不反抗,就任由兩人打。秦冬梅焦急的喊人住手,秦桑緊緊的拽住她不讓過去,還罵她不爭氣之類的話。
第47章
李成江趴跪在地上, 一只手捂著肚子, 被打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秦輝還在氣頭上, 一副要廢了李成江的模樣,下手很重。
傅眉怕他倆真把人打出什么好歹來, 連忙拉開秦豐叫他住手,秦桑氣的跳腳, “傅眉,你哪邊的,他欺負了冬梅還不能打他啦。”
“那你是準備把他打死嗎?瞧瞧, 人已經眼睛泛白,爬都爬不起來了。”傅眉沒好氣將秦桑懟了回去, 這女子太不懂輕重緩急,秦冬梅心疼的都快暈了,她還在喝彩。
秦輝胸口喘著粗氣,忍不住踹了李成江一腳, 惡狠狠罵道:“人渣,你等著, 我家一定告你。”竟然就這樣叫人欺負了他妹子, 秦輝氣的要噴火。雙眼赤紅的瞪著李成江, 恨不得把人點著燒死, 咬牙切齒的很。
秦豐也是一副氣喘喘吁吁的樣子,兩個拳頭捏到咯吱作響, 薄薄的汗順著眉峰滑下來。微微鼓起的肌肉顯示出無窮的力量, 渾身的熱量都在往外蒸發。
他沒有順著秦輝的話說什么, 秦冬梅也是他妹子,不管兩家關系如何,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該幫忙。秦豐拉住義憤填膺的秦輝,克制了一下情緒,“在處理他之前,先想想冬梅的事情怎么辦吧。”
畢竟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懷孕,若是不嫁給孩子的父親,這一輩子也算是毀的差不多了。還好他們有分寸,把李成江拖到樹林里才動的手,至少現在沒太多人瞧見。
時間久了,外人看其中的端倪,也會猜出發生了什么事的。秦輝氣的臉紅脖子粗,狠狠刮了秦冬梅一眼,“不叫人省心的女子,還能怎么辦,難不成生下來?自然是打掉。”
親哥都這樣說,秦冬梅臉色瞬間就白了,她撲到李成江跟前把人扶起來,一臉心疼問怎么樣。李成江臉都腫了,一只眼睛泛著紅,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兩人這副郎情妾意的模樣,襯的他像個棒打鴛鴦的惡棍,秦輝氣不打一處來。拉住秦冬梅就要走,秦冬梅卻是犟脾氣上來,抱住李成江對她哥哭道:“二哥,我不打掉孩子,你別告他好不好,我們倆是真心的。”
秦桑原本以為是李成江欺負了秦冬梅害她懷孕,只敢一個人偷偷去打胎,這才要跟李成江算賬的。誰知道人家是你情我愿的,這會兒看兩人緊緊相依,女孩子多少有些感性。
一對有情人可憐兮兮的,她也不好罵人家了,還小心勸了一句,“二哥,我看還是冬梅重要,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說不定有比告他更好的辦法哩?”
秦輝瞪大眼睛,眼底有些血絲浮現,很是氣惱。妹子不爭氣的護著欺負了她的人,再看秦豐跟傅眉,還是也同意秦桑的說法,他忍不住道:“怎?你們也覺得冬梅該嫁給他。”
秦豐想了想,“既然都這樣了,自然是要想個對冬梅最好的辦法,要是李成江真坐了牢,冬梅以后肯定不會好過。”
農村這個時候,對待這樣的事情格外嚴厲,尤其是對女子不好。大家不會打人不會罵人,但是就那種看你不干凈的眼神都能把人逼瘋。
指指點點,遇到個什么風流事兒或是相似的事情都能拿出來調笑幾句,誰受的了。秦輝垂下頭,抓了抓寸板頭,恨鐵不成鋼的盯了秦冬梅一眼,“走吧,回家,看媽咋處理你倆的事情。”
田仁美這幾天閑著慌,去公社里找了好幾回,上頭領導終于發話。李家再不表態,就得隊上來幫著解決這糾紛了,賠償在望,田仁美的心情那是格外舒暢。
坐在院壩里納涼嗑瓜子,眼瞅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過來,著實嚇了她一跳。秦冬梅帶著鼻青臉腫的李成江就往她跟前一跪,也不說話。
田仁美唬的差點沒跳起來,“咋了,這是咋了?”李成江一直低著頭,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秦冬梅也不好意思開口。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秦輝,這里幾人,就他能說啥事了。
秦輝就幾句話說清了到底咋回事,田仁美聽完就怔住了,好一會兒跳起來要打秦冬梅,“哎呦,你個死女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咋就做了這么丟人的事。”
秦冬梅聽她媽這么說,靠在李成江身上捂住臉哭起來,秦桑跟秦輝忙拉住田仁美。秦冬梅還懷著孕呢,本來就不穩,打出個好歹也是他家的事情。
秦豐跟傅眉只能干站著,不知道該做什么,本來他倆是不想來的。但是秦輝說好歹是知情者,過來幫忙應付個意外啥的,田仁美要打秦冬梅而不是李成江,可不是個意外嗎
李成江這么久了一直沒說話,這會兒田仁美哭天喊地的鬧,他只能表態,“嬸兒,我做的事情,只要你同意,我會對冬梅負責的。”
田仁美馬上停止了無用的哭鬧,氣道:“你負責個屁,我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就不明不白的有了你的孩子,你叫外人咋看她。你滾,明天我自會跟你爹媽算賬。”
嚎完,不由分說的把李成江趕出了大房的門,轟了秦冬梅進屋去罵。秦豐幾人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處了,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田仁美就到李家門口大罵大鬧,搞得秦冬梅跟李成江的事情人盡皆知。周桂花前兒晚上見兒子一臉傷的回來,忙問他咋回事。
知道了前因后果,又氣又心疼,想打李成江個不爭氣的,看他一臉傷舍不得,不打吧,自己心里憋的慌。傅眉知道田仁美把事情鬧的大家都知道了,簡直不明白她咋想的。
趙心嗤笑一聲,“咋想的?這還不簡單,肯定是想借此多要彩禮錢唄,田仁美這個人都不能按常理來推斷的。”
秦冬梅是田仁美親女兒,傅眉覺得不至于這么坑吧,沒想到一天時間都沒到,她就打臉了。田仁美還真是仗著李成江是男方,女兒吃了虧,獅子大開口。
想要冬梅嫁過去,不告李成江,成啊。先把她的腿錢相關費用賠一千,再給她家冬梅一千的彩禮錢,合起來兩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