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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陽料想她收到了風聲,沉著道:“工作上有過一些往來,她常為你媽媽做事,我有時去見你媽媽也會遇到她。”
“你們私下里交集很多?”
“我跟她談不上私交,娜娜,你是不是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了?”
“……有人看到你和關佩珊在大街上牽手散步。”
“誰?”
“冷陽和洪爽。”
賀陽初聽還很惶恐,得知目擊者身份即刻鎮定下來,佯怒:“那兩個人的話你也信?我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姜秀娜理解這一思路,沉聲說明:“是那天他們臨走前跟我媽媽說的,今天我去看媽媽,告訴她我們結婚的事。媽媽很反對,就拿這事警告我,說你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賀陽正色道:“娜娜,我的結婚對象是你,只在乎你對我的看法,別人愛怎么誤解我都不想理會。可我還是要跟你分析一下冷陽為什么撒這種謊。去年洪爽的三妹被人輪】奸,主犯就是關佩珊的表弟,有傳言說關佩珊的弟弟關少凱是幕后主謀,為此洪爽的繼母曾淑琴跑去香云酒店刺殺關少凱,差點進了監獄。”
姜秀娜點頭:“我看過新聞,知道這些事。”
“那你就該明白洪家和關家有仇,洪爽肯定很恨關佩珊,而冷陽又是她的走狗,捏造我和關佩珊的緋聞是想來個一石二鳥,讓你媽媽對關佩珊失去信任,也讓你我離心。”
他的推理有根有據,姜秀娜找不出破綻,情知當面問不出什么,恢復好顏色安撫一番,打算請偵探暗中調查。
賀陽警惕性強,料到她會有額外動作,稍后悄悄通知關佩珊:“娜娜和夏蓓麗開始懷疑我們了,近期暫時別聯系。”
關佩珊以純功利態度對待這段關系,比他更小心地避嫌,將自家手機電腦里的痕跡刪個精光,加強戒備應付一切可能。
第二天夏蓓麗的助理來電約見,關佩珊提防夏蓓麗盤查,到了病房一言一行都加倍小心。
夏蓓麗叫她來正為一探她和賀陽的虛實,閑聊片刻說:“待會兒賀陽會來,你們之前認識吧?覺得他這人怎么樣?”
關佩珊笑道:“賀經理工作能力很強,為人也和氣大方,姜小姐看人的眼光很不錯。”
夏蓓麗又問:“他和我女兒領證了,你知道嗎?”
關佩珊假裝驚訝:“真的嗎?那可是喜事呀,恭喜您了。要是打算在榕州辦婚禮,能優先考慮我們酒店嗎?”
夏蓓麗笑道:“你真有事業心,時刻想著為酒店拉業務。說起來年紀也不小了,平時也該多考慮考慮個人問題。”
“我也正著急呢,可運氣不好沒遇著合適的人,您交際廣人脈好,如果有合適的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你喜歡什么樣的?賀陽那類的行嗎?”
“哈哈,我還是喜歡更老成一點的,至少比我大個五六歲,那樣更有安全感。”
一方步步為營,一方涓滴不漏,有說有笑地進行激烈斗爭,窗外雷雨驟降,似在為她們的心境伴奏。
關佩珊的生理反應不如心理素質強,額頭微微冒汗,掏出手帕擦了擦。心想自己能扛住夏蓓麗的試探,可等下賀陽到場后恐被她揪住一差二誤。偶然接到一個電話,連忙謊稱是酒店員工的急報,要她立刻趕回去處理。
“什么事這么急,交給其他人處理不行嗎?”
“是關于中秋會場預定的,由于底下人疏忽,有幾張訂單撞期了,都是大客戶,必須我出面調解。”
“我都病成這樣了,以后興許見不著了,你就不想陪我多說幾句話?”
“夏太太,我回去處理完公事馬上趕回來陪您,最遲晚飯前一定到。”
關佩珊使盡手腕擺脫糾纏,來到停車場,賀陽正好駕車來到,下車時頭發和衣褲都濕漉漉的。
“你剛剛淋雨了?”
“路上車胎壞了,找不到修車的地方只好自己動手,正換輪胎就下雨了。”
“是夏太太叫你來的?”
“是,她讓我幫忙去一家公司談融資,叫我今天來做匯報。”
關佩珊掏出手帕塞給他擦頭發,低聲囑咐:“夏蓓麗約我見面,又把你叫來,分明想試探我們,我好不容易才脫身,你見了她千萬當心。”
言罷匆匆離去。
賀陽帶著資料來到病房,見到病床上的女人,像過安檢的毒販般心虛,謹慎地打完招呼,未經吩咐不敢擅自落座。
夏蓓麗望他一眼,不冷不熱問:“聽說你和娜娜領證了?”
“是,按禮節我現在應該稱呼您岳母,不知您肯不肯接受。”
夏蓓麗苦笑一聲,嘆息:“木已成舟,我不接受還能怎樣。你別老站著,坐吧。”
賀陽道謝坐下,取出資料匯報在那家公司了解到的情況。
夏蓓麗悄悄打量,猛然窺見他外套右邊的衣兜露出一角淡綠色的織物,很像剛才關佩珊用來擦臉的手帕。
“賀陽,你的外套都濕了,穿著不難受嗎?”
“哦,剛才在路上淋了陣雨。”
“先脫下來晾著吧,別感冒了。”
賀陽不能拒絕關心,脫下外套整理一番,掛在一旁的椅背上,途中仔細藏好那方手帕。
夏蓓麗等他說了幾段公務,忽然自稱口渴,想吃冰凍的荔枝罐頭,讓他去醫院對面的超市買。
賀陽只好領下跑腿的差事,等他走遠,夏蓓麗掙扎下床,翻出他衣兜里的手帕。淡綠的絲綢上鋪著一團繡球花,是正宗的蘇繡手藝,確系關佩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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