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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做聲,泄氣道:“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無權(quán)過問。”
難耐的促迫又欺身而來,她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才發(fā)覺杯子早已空了。
冷陽提起茶壺,注水時溫和道:“告訴你也無妨,可是姜開源以前把你家害得很慘,你知道我是他的兒子以后,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不自信的發(fā)問傳遞一絲默契,洪爽小心回應:“可不可以先說你的想法,你介意我是夏蓓麗的女兒嗎?”
冷陽聽罷明了,笑道:“我們一起公布答案,出手帕是不介意,出剪刀是介意。”
他倆齊聲數(shù)完一二三,同時出拳,洪爽攤開的手掌正對上他的剪刀手,驚慌抬眼看到熟悉的狡笑,明白被捉弄了,立刻氣呼呼縮手。
冷陽笑嘻嘻抓住:“開個玩笑嘛,不然你一直緊張兮兮的,害我不敢說話。”
掌心的汗?jié)癖凰ㄈチ耍奶貧w正常頻率,她像通過高難度測驗,成功領(lǐng)取了資格證書,情不自禁露笑。
聽他強調(diào):“剛才我只是吃驚,并沒有因為你和夏蓓麗的關(guān)系反感你。她的罪過與你無關(guān),你們又早已斷絕關(guān)系,再說你也是受害者。”
她欣喜地表明同感。
盡管出生離異家庭,卻都是在關(guān)愛中長大的孩子,心態(tài)健康思維理性,落在濃稠的狗血里也能頑強地以自由泳橫渡。
平安過關(guān),冷陽固態(tài)萌發(fā)地調(diào)侃:“看來爽姐很會明辨是非,一開始把你當潑婦,是我眼拙。”
洪爽樂見他恢復常態(tài),假意還擊:“我看問題也片面了,原來極品也有閃光點。”
“那我們來共祝極品和潑婦友誼長存,好嗎?”
“好啊。”
杯子碰出脆響,與他們的歡笑呼應,郁結(jié)一掃而空。
冷陽說:“我媽媽去世前曾想讓我和姐姐認祖歸宗,姜開源以為我們是沖著錢去的,不僅對重病的媽媽漠不關(guān)心,還狠狠羞辱我們。我和姐姐都覺得媽媽這一生太凄慘,而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姜開源和夏蓓麗造成的。更可惡的是這對狗男女還霸占了我們冷家的福滿堂,我們不能再忍受這種恥辱,發(fā)誓奪回招牌,為媽媽報仇雪恨。”
事隔數(shù)月,他敘述時仍不由自主流露狠戾,順便再次檢驗復仇的決心。
疑問解開了,洪爽覺得前景堪憂。
“福滿堂已經(jīng)是國內(nèi)有名的大企業(yè)了,姜家財大勢大,你很難斗倒他們。”
“這個我知道,報仇是項長期計劃,不可能一蹴而就。我想先開家與福滿堂同類的餐廳,打響知名度,再想辦法搶招牌。目前最困難的問題是菜譜和商鋪。我想用自己的物業(yè)開店,要找到合適的鋪面得花很多功夫。”
“買商鋪很貴的,為什么不學其他餐館租房子呢?”
“現(xiàn)在房租高,租房等于為房東打工,要是遇上無良貪心的人,期滿后瘋狂漲價或者逼迫搬遷,辛苦醞釀出的好生意就得為他人做嫁衣裳。而且自己買房還有很多別的好處,首先在基建和設(shè)施的設(shè)計上可以進行長遠考慮,也能降低菜品定價,慢慢培育市場,商鋪自身也會增值。這樣成本降低,風險也減少了,還不會受制于人。給員工的待遇也會相應增加,有利于吸引和留住人才,萬一打起價格戰(zhàn),那些沒房子的店主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她贊他算帳精細,建議他去榕州新建的餐飲一條街看看,那是政府出資打造的餐飲區(qū),號稱未來的城市名片,卻被否決。
“這種政府打造的餐飲中心經(jīng)營起來都很難。餐館是自由生長的行當,有優(yōu)勝劣汰的過程。餐館一多,客源有限,就會造成僧多粥少。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已經(jīng)去看過了,街道規(guī)劃有缺陷,停車很不便利,將來肯定影響生意。”
如今餐飲界對硬件要求越來越高。中高檔餐廳要有寬敞的包廂和衛(wèi)生間,廚房也要寬松敞亮。
以福滿堂的建店標準為例,平均總面積都在6000平米以上,按五星級酒店標準裝修。店內(nèi)設(shè)有高新排污處理系統(tǒng),能容納近千人就餐。周邊馬路寬敞,水電氣供應充足,附近有大型停車場,路邊還有一些臨時停車位。
冷陽要開一家同規(guī)格的店,理想地段一是避開舊城區(qū)和鬧市。那里街道狹窄,交通擁堵,停車位少,建筑老舊,內(nèi)部空間和管道不能滿足高端改建需求,開小型平價飯館還行,不適合檔次較高的大餐廳。
二是避開主干道。城市主干道車流量大,人流量卻少,停車困難,顧客不便進出就留不住人氣。
“我想在二三環(huán)之間的區(qū)間道路上找找看,只要交通便利,方便停車、環(huán)境優(yōu)美,哪怕偏僻點也行。城市發(fā)展這么迅猛,郊區(qū)很快就變市區(qū),等形成成熟的商業(yè)區(qū),越早搶占口岸的得利越多。”
他分析精準,洪爽也有了信心,說會幫忙留意。
“找店鋪的事我一個人也行,你替我求好叔和叔寫菜譜吧,能做出福滿堂的傳統(tǒng)菜品,我就更多了幾分戰(zhàn)勝姜開源的把握。”
“這好辦,你是冷長生的外孫,他們一定幫你的。”
她提議馬上回家通知長輩,相信這對他們來說是樁喜訊。
下午四點,曾淑琴接到冷陽電話。
“琴姐,洪爽受傷了,正在市三醫(yī)院看急診。”
曾淑琴正整理水果貨柜,手一軟,將一顆七斤重的西瓜摔得肝腦涂地。
洪萬好怨她不小心:“你打電話就打電話,別一心兩用嘛。”
只聽她對著手機驚叫:“她怎么會受傷呢?!”
不祥之感撼動洪萬好,拋下剛撿起的碎瓜湊上來。
“誰受傷了?”
曾淑琴掛線后倉皇道:“167打電話說二妹從商場自動扶梯上摔下來,被送去三醫(yī)院了。”
他一把抓住她,眼球大大突起:“傷得重不重啊?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說只是右腿受傷,我問他人在哪兒,他說在做ct檢查,讓我們盡快過去。”
夫婦倆交代阿輝看店,讓洪巧去幫忙,驅(qū)車直奔醫(yī)院。
他們推測洪爽今天是和冷陽相約外出的,進而懷疑是后者故意害她受傷。
“167會不會已經(jīng)展開報復了?二妹真的只是摔傷了腿?我懷疑那小子在騙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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