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風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算問對了人,洪萬好以前是福滿堂的廚師,習得冷長生真傳,知道一些不外泄的技藝,曾向洪爽透露一二,正好包含腌牛肉的秘方。
“其他餐館腌牛肉都加嫩肉粉或者堿粉和雞蛋清,他們家腌牛肉除開調味料只加一定比例的鴨蛋清。嫩肉粉里有亞硝酸鹽,對人體有害,算偏門了。堿粉不好控制比例,和嫩肉粉一樣都靠化學作用改善肉的質感,安全性都比不上純天然的蛋清。”
她查資料考察過個中原理:蛋清中富含鐵、銅、鋅、鋁等帶有較強靜電的離子,在高溫下會產生一股吸附力。加上卵粘蛋白和溶菌酶的雙重作用,可使肉食的水溶性蛋白質形成網狀的絡合物,帶出生爽的口感。這種蛋白體系受熱后凝固,具有不可逆變性,又帶來q彈感。另外蛋清的酸堿值是9,具有弱堿性,用于腌制肉食能抑制肉質回酸、平衡酸堿度,再帶來嫩滑的質感。
“鴨蛋清里的礦物質比雞蛋清高很多,用來腌牛肉效果也更好。可是有個缺點——容易變質,不好保存,只能做多少腌多少,所以福滿堂的生炒牛肉都是限量供應的,物以稀為貴,價格比別處高,卻更受歡迎。”
冷陽聽罷若有所思,稍后自言自語:“要是能找到一種能替代鴨蛋清又方便保存的天然物質就能做出同樣受歡迎的菜品了。”
不等洪爽開口,搶先問:“你怎么知道福滿堂腌牛肉的配方?他們的廚房管控很嚴,外人都進不去的。”
洪爽若說父親曾在福滿堂上班,恐他跟著打聽,牽出那些丟臉的陳年往事,隨口搪塞:“我喜歡這行嘛,認識一些廚界的老前輩,偶然聽說的。”
正聊著,鄭傳香在樓梯間里喊:“二妹,一樓有你的電話!”
她忙跑過去,聽說來電的是個女人,奇怪是誰不打手機打座機。
“洪爽,我是賀陽,想跟你談一談,現在能出來一下嗎?”
洪爽好似聞到惡臭,皺眉拒絕:“我跟你沒什么可談的,別再來煩我!”
賀陽預感她會掛線,搶著說:“我就在你家門口,最多耽誤你兩分鐘。”
這個點父母隨時會回家,要是撞見渣男又會生一通閑氣。
她忍住惡心打開家門,賀陽站在兩米外的街沿上,像個誘人的靶子猛烈吸引她的殺氣。
“你想說什么?”
她的臉和語氣都像東北的冰雕冷冰冰,硬邦邦。
賀陽不在乎她的感受,也就不介意她的態度,請她借兩步說話。
她帶他去往父母不易經過的小巷,與他間隔三米站定,以敵對姿態吩咐:“說吧。”
雙方勢同水火,賀陽也不打無用的感情牌了,只盡量放緩腔調問:“你以前怎么不告訴我你親媽是福滿堂的老板娘?”
洪爽沒把夏蓓麗當親媽,歷來認為洪家與姜家的糾葛是她和家人的奇恥大辱,因而未向前男友提及。
眼前這句問話的真實含義昭然若揭,她很想拜托賀陽別再拉低自身人格,這樣將加深她的悔恨。
“假如你早知道夏蓓麗跟我的關系,是不是就不會提分手了?你要的不是女朋友,是一把能供你攀登的梯子,恭喜你如愿以償了。”
上次挨揍挨罵又被冷陽打臉,賀陽自認已受夠懲罰,對她不存在虧欠。再被諷刺,便理直氣壯返還羞辱。
“就算早知道這件事,我還是會選擇秀娜,她比你天真單純,更適合我。”
這些話反令洪爽失笑:“你不就圖她好擺布嗎?我也覺得她更符合你的需求。”
這男人賤得完完全全,渣得徹徹底底,就是坨應該及時回避的狗屎。
她一轉身,賀陽追上來展開正題。
“我們已經結束了,今后最好別有任何聯系。聽說你和姜家一向沒來往,請別把我們的事告訴秀娜和她的家人。”
他來之前經過焦慮思籌,怕事情拖久了夜長夢多,硬著頭皮來封口,哪怕成功幾率低總要試一試。
洪爽多少猜到這一目的,不禁生出歹念,想找夏蓓麗挑破真相。但這個念頭比水泡短命,轉瞬消失在自尊洪流里。
那女人也是她的仇家,去告狀搞得好像自己求她撐腰似的,那么做太對不起家里人。
這下作女婿和姜家那窩臭雞蛋很般配,正該祝他們相親相愛!
主意是這么打的,口頭不能讓步,她鄙夷一笑,譏刺:“你與其來求我保密,不如賣力抱好姜家人的大腿,就算是條癩皮狗,養出感情也輕易舍不得趕走,不是嗎?”
分手后她在賀陽跟前展示的形象更立體了,無顧忌地釋放真性情。
賀陽不把她過去的溫柔寬容視作特殊待遇,只覺得她表里不一,分手理由也更正當化了,振振有詞責備:“想不到你竟然是這么惡毒刻薄的人,在你現任男朋友跟前也這樣?我想你一定是用過去蒙蔽我的手段籠絡他,才讓他愛上你的吧?”
無止境的冒犯讓洪爽的理智開了小差,攥緊的拳頭蓄勢待發。
冷陽先一步現身,用浮華公子哥的口吻反駁賀陽:“這你就搞錯了,她在我跟前一直這么兇狠刻薄,可我就是愛她愛到不可自拔,你不妨教教我該怎么辦啊。”
他伸手摟住驚愕的女人,動作熟練仿佛已經重復了幾百遍。
“我好像見過這小子,那天在巴黎紅他就坐我們隔壁對不對?難怪當時你悶悶不樂,原來遇見前男友了。”
推開他,連那晚的事也會穿幫。洪爽騎虎難下,只得任其摟抱,尋思:“167是來幫我的,他人奸嘴狠,是一桿好槍,不如先讓他自由發揮。”
想罷黑臉緘默,給予他行動授權。
冷陽于是放手發揮,向賀陽正色道:“你剛才說洪爽過去在你跟前偽裝蒙蔽你,這話只說對一小部分。她確實脾氣不好,兇起來比母老虎還可怕,以前是因為喜歡你才對你溫柔,處處讓著你。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對方,是表達愛意的最高方式,被寵的那一方應該心懷感恩,珍惜這份寶貴情義。而你卻認為這只是一種籠絡手段,有這種念頭說明你是個極端卑鄙自私的人,才會憑主觀臆斷扭曲他人好意。現在洪爽跟我交往,在我面前很放松隨意,不高興了隨便甩臉色,要是惹她生氣,還會對我又打又罵,動起手來一點不留情。”
洪爽懷疑他在借機數落自己,略含嗔怒地瞪向他。
冷陽笑道:“看見了吧,就是這樣。每次她一瞪我我就不敢吭聲了,一邊害怕一邊又很高興,希望她一直這么瞪著我。”
他露骨秀恩愛惹得賀陽分外反感,強行插嘴嘲諷:“看來你有嚴重的受虐欲,喜歡被潑辣的女人折磨。”
“哈哈,你這么說是不清楚我的為人,我一向以折磨別人為樂趣,之所以對洪爽例外是因為我深深愛著她,心甘情愿遷就包容她的一切,就像當初她遷就包容你一樣。戀愛關系里哪一方投入的感情多,就會自愿保持弱勢。現在洪爽離開你這個不值得她愛的人,找到我這個視她為珍寶的男朋友,這是我和她共同的幸運。她的體面就是我的尊嚴,她的憤怒會直接轉化成我的攻擊力。現在你最好馬上離開,以后也與她保持遠程距離,再敢招惹她,我會讓你充分體驗我折磨人的功力。”
“別說大話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賀陽尚未收起嘲笑,巷口走來一位民警,問他們:“剛才誰打電話報警?”
洪爽莫名其妙,只聽冷陽泰定接應:“是我,警官。這是我女朋友,這男的是她前男友,最近接二連三跟蹤騷擾我女朋友,剛才硬逼她出來見面,還攔著她提一些非禮要求,幸虧我及時趕到,否則不知會出現什么情況。請你幫我嚴鄭地警告他,讓他今后別再騷擾我女朋友。”
別說賀陽,洪爽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