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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然后情動。”
怪不得他越靠近小院越覺得精神恍惚,現在回想起來那天夜里的經歷確實猶如蒙了一層紗,如夢似幻,看不大真切。
只是,情動嗎?白蘇手腳發涼,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晚的壽宴鬧到很晚,之后許多皇室宗親可都是留宿在宮中的,若是當時他們兩人之中有任何一人把持不住,再有人“碰巧”撞破,引來眾人圍觀,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么歹毒的局究竟是誰設下的呢?下意識的白蘇想到了那天在湖邊偷聽到的談話,這件事跟那兩個男人有沒有關系呢?原書好像沒提過這一點,元德帝也沒有說要娶碧姜公主,反而對柳輕煙表現得十分在意,以至于本就關系淡薄的父子徹底成為仇人。
柳輕煙是北戎的人,而白蘇總覺得設下這個局的人應該和他們沒什么關系,對當年之事如此了解,似乎南宮旭平的嫌疑更大一些?
這世上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身為緋聞男主角的元德帝還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于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當今圣上和大雍第一美人碧姜公主有私情,翁媳倫亂的流言甚囂塵上,三日之內傳得人盡皆知,五日之內坊間便涌現出不下十個版本,說得是繪聲繪色惟妙惟肖,一時朝野為之震動。
☆、第84章
亂世傳說(十一)
元德二十一年冬。
氣溫驟降,連日陰霾,空氣中似夾雜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隱隱有股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胤國上下人人自危。
雕花木門被打開,入畫剛邁出一只腳,等在門外的芳草就再也忍耐不住,上去拉住她的袖子急切地問道:“怎么樣,太子可吃藥了?”
入畫搖頭,將手上的托盤略舉了舉,滿臉無奈和惋惜。
“已經三天了,自從太子殿下他帶著一身傷從宮里回來就整日茶飯不思,湯藥也不喝,如此可怎么是好?”芳草憂心忡忡地說道。
入畫心里也不好受,蹙眉道:“即便吃了又能怎樣呢,太子殿下他這是心病啊……”
芳草咬唇,探頭將四周看過一遍,見無外人在此,便壓低了聲音問道:“入畫姐姐,你說外面那些傳言難不成都是真的,這么多天了,太子妃她不說回東宮,竟然連一句問詢的話都沒有,也忒沒有良心,將來太子他可如何自處呢?”
“不足輕重的小蹄子!”入畫連忙去捂她的嘴,罵道:“這句也是咱們能說的,橫豎當好你的差就是了。”
見她如此,芳草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吐了吐舌頭,討好地笑道:“好姐姐,你只當是沒聽見,我這還不是為太子殿下擔心嘛。”
入畫這才丟開手,只是臉色的神情卻不大好看,回頭看了一眼門窗緊閉的寢殿,不由輕聲嘆了口氣,她自幼入宮服侍昭和太子,迄今已有近十年時間,如何能看不出來宮里那兩位貴人的態度,只是苦了他們家主子,一片孺慕之情被人棄如敝履,偏偏昭和太子又不是那等巧舌如簧的人,縱然有心,也無從分辨,竟漸漸成了一塊心病,生生逼得好好一個人養成這種陰郁深沉的性格。
自那位太子妃入東宮,入畫冷眼旁觀著,她家主子明面上倒沒什么,私下里也卻活泛不少,眼看著這人好不容易有點鮮活氣兒,結果又出了這種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元德帝若真執意如此,豈不是要活活逼死太子殿下?
深夜,西洋進貢的自鳴鐘響了三下,昭和太子忽然睜開眼睛,因那日在宮中受的傷,此時臉色尚且有些發白虛弱,但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