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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黑衣小廝靜悄悄地退下,暗紅色的雕花木箱突然從里面打開,一匹純白如雪的白綢被拋擲在空中,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緋紅淡粉的花瓣,空氣中飄散著清甜的香氣,引人迷醉。
清風徐來,花瓣隨風飄舞,那白綢卻緩緩下落,就在這時,一只皓白凝霜的纖纖玉手探了出來,輕輕抓住白綢。
有人慢慢從木箱中站起身來,穿著一襲單薄柔軟的白衣,面覆白紗,只堪堪露出一雙翦水秋瞳,此時正欲說還羞嬌嬌怯怯地看著眾人。
頭抬起,那人盈盈走出,雙臂伸展,凌風而舞,形舒意廣,曼妙從容,赤腳在地毯上,一步步似踏在心臟上。
眾人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舞者,心道原來這稀世珍寶竟是一位美人。
白蘇悄悄撇了下嘴角,心想看了也沒用,這可是元德帝的人。
一舞完畢,那白衣少女嬌娜無限地跪倒在地,柔聲道:“皇上萬福。”
元德帝仰頭將酒喝干,命令道:“摘掉面紗,抬起頭來。”
白衣少女依言摘去面紗,露出一張閉月羞花般的秀美臉龐,當真是天生麗質秀色可餐,可不正是月前見過的柳輕煙。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昭和太子心中一動,驀然回想起那白衣小少年意味深長的話來,多個長輩,難道是……
想到此處,昭和太子眸子中閃過危險狠戾的光,借著喝酒的動作底下頭去,掩飾著自己的神情,只是唇畔的那抹笑又冷了幾分。
視線在柳輕煙身上繞了一圈,元德帝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今晚第一個微笑來,“不錯,愛卿有心了。”
縱然已經見過太多次相似的場景,許皇后心中依舊憤恨難平,面上卻不得不維持著端莊貴氣的微笑,柔聲道:“既然皇上喜歡,不如將這孩子留在宮里多住幾日,就當是陪臣妾說說話吧。”
孩子?昭和太子玩味一笑,在他父皇面前,柳輕煙可不就是孩子么?
柳輕煙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帶著一抹淡淡的羞意,跟著宮人退下,只是起身時視線掃到上首處的昭和太子,微愣了一下,帶著一絲疑惑離開了。
柳輕煙走后,元德帝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略坐了片刻便推說是身體不適,眾人心照不宣,也不點破,紛紛起身恭送他。
“呵,這就是我的好父皇……”昭和太子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元德帝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諷刺出聲,之后的時間里他喝酒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頻繁了,帶著些逃避的意味,就連臉上的笑都透著股苦悶。
昭和太子不勝酒力,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穩,白蘇便命人回稟了許皇后一聲,留宿在昭和太子昔年住所毓慶宮。
幾名侍女提著宮燈引路,白蘇扶著昭和太子跟在后面,臨到毓慶宮時,忽然聞到一股股飄渺的幽香,白蘇抬眸,看到星星點點的亮光隔著幾叢花木間滲透過來,不由指著不遠處好奇地問道:“那是什么地方?”
引路的侍女對視一眼,滿臉惶恐和尷尬,“回太子妃殿下,奴婢不知。”
白蘇如何看不出這些人是在撒謊,但見到她們表情驚恐,瑟瑟發抖的樣子,倒是不忍再逼迫。
宮人服侍昭和太子洗漱安置,畢竟是他名義上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