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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里的,絕脫不了錢權二字,身上穿著自非尋常,其中亦不乏相貌俊雅之人。
壓軸好戲往往都在最后,這是古往今來顛撲不破的真理,至于絕色美女自然更有驕傲的本錢,所以在等了半個時辰仍然不見花魁的身影時,白蘇絲毫沒覺得驚訝,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閑適模樣,倒是候在不遠處的龜公給忙出了一頭汗,原因無他,只是這小祖宗不知怎的竟對這冷香樓里的梅花香餅十分鐘情,吃完一碟便再點一碟,前前后后竟已經吃下去足足五碟了!
掰著手指頭算清楚之后,龜公暗暗咋舌,心道這小公子看著瘦瘦弱弱的,想不到胃口這么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實在是怪不得他大驚小怪,但凡來到這里的恩客,誰不是為了一個色字,雖然都點了些酒菜,但基本上也就是略嘗幾口助助興,有誰像白蘇這樣,對看臺上歌妓們的表演興趣缺缺,卻抱著點心死磕到底?
晚飯時因昭和太子在場,白蘇又心里有事記掛著,未曾敞開了肚皮吃,此時早餓得不行,一口氣吃了幾份梅花香餅才稍稍好些,招手讓龜公過來,開口道:“再來一……”
話未說完就看到對面中年男人一臉驚恐,搶答道:“還要吃?”
“……”頂著來自各方的探尋視線,白蘇硬著頭皮搖頭,冷艷臉高冷狀:“不,沒事了。”
其實我只是想要他給我上杯熱茶啊摔!
好在這時暖場時間已經結束,上了年紀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老鴇上了臺,她上著一件石青色繡野菊花的比甲,下身穿了絳紫色軟紗裙,面上敷著白粉,只用胭脂點了下殷桃小口,風情款款地說了幾句場面話,似有若無地撩撥著眾人纖細敏感的神經,直至將大家的情緒完全挑逗起來,引得一些酒酣耳熱的漢子哄笑出聲,連威脅帶詛咒的逼著老鴇趕快將花魁請出來。
老鴇深諳適可而止的道理,見此情形滿意地笑了起來,媚笑著故作委屈道:“哎,你們也別急著趕我,想當年我陶媽媽在這煙花街也是頭一份,現在卻是不行啦,行了,你們既是相見我家柳兒,我這便將人給各位爺請出來,諸位何必說這些絕情的話呢。”
她說著雙手舉起,于空中拍擊兩下,然后腰肢款擺,慢慢退了下去。
二樓懸著的數十盞琉璃燈突然熄滅,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眾人紛紛驚呼出聲,更有脾氣暴躁之人直接破口大罵起來,皆以為是冷香樓經營不善,在這當口出了意外。
正在此時,一道細細柔柔極為輕微的聲音傳了過來,回音裊裊,繞梁三日,不絕于耳。
剛才還吵鬧爭論不休的眾人似齊齊被扼住了喉嚨,下意識地屏息凝神,轉頭往那道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舞臺最后方隱約顯出一點星光,隔著層層紗幔,似遠山般飄渺。
再然后那星光不斷晃動,紗幔一層層去除,漸漸變得清晰可見,雪白的薄紗上勾勒出一抹曼妙婀娜的身影。
歌聲再起,比之剛才少了些空靈,多了絲若有似無的憂愁,這份愁緒雖然淺淡,卻有著非同一般的穿透力,鉆入人的腦海,點點滴滴不斷侵蝕心神。
眾人被這曼妙的天籟之音蠱惑到了,如癡如醉地傾聽著,唯有白蘇一副遭了九天玄雷的表情,幸好在黑暗之中卻也無人注意到。
臥槽,怪不得剛才就覺得這歌的前奏十分耳熟呢,能不熟悉嘛,這不是東坡大大的水調歌頭嗎?!
因為在這個世界里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公主,系統發布的任務又十分艱難,白蘇痛恨小蕉的不靠譜,所以一直賭氣不愿看劇本,這個時候卻不得不面對慘烈的事實,灰溜溜地召喚香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