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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蘇末末奄奄一息,一旁的幾個獄卒也有些擔心起來,萬一蘇末末死了,上面怪罪下來,他們恐怕連命都得搭進去。
使出眼色,一個獄卒偷偷轉身溜了出去。
“怎么樣,蘇末末,舒服嘛?”林婕蕓芙笑的燦爛,明明一張俏麗無比的臉,此刻卻是閃耀著猙獰的可怖。
她似乎也打累了,額上沁出一層密汗,轉手把鞭子丟給一旁的獄卒:“去,你接著給我打!”
“啊……”獄卒一顫,握住鞭子的手一軟,鞭子掉落在地,他也忙跪下:“公主饒了奴才吧,奴才不敢。”
“沒用的東西,你,你來!”
林婕蕓芙很是生氣,又一指另一個獄卒,那獄卒也同樣的忙俯身跪下,連連求饒。
林婕蕓芙氣惱不已,威脅道:“你們要是不打,那我就打你們!”
聽到這話,那些獄卒均是周身發寒,互相看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終,把有些小權利的獄卒長推了出去。
獄卒長顫巍巍的撿起鞭子,猶豫著站起身來到蘇末末面前,看她早就傷痕累累不成樣子,這手實在下不去。
“快點,磨磨蹭蹭干什么!”林婕蕓芙坐在一旁的椅子中,凌厲一聲吼。
獄卒長臉色一青,忙舉起鞭子,眼一閉,心一橫,揚起對著蘇末末便抽了過去。
這一鞭子,比林婕蕓芙的力道小的太多,幾乎是輕輕掃在蘇末末身上的。
“你是沒有吃飯,還是故意的?”
林婕蕓芙噌地站起身來,揚手就給了獄卒長一巴掌,打得獄卒長站立不穩,一個大男人噗嚕嚕的滾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林婕蕓芙又看向一個身材魁梧的獄卒,把鞭子遞給他:“你來。”
那獄卒知道躲不過,為難的起身,恭敬的接過鞭子,知道躲不過,橫豎都惹不起,只能狠下心,用力抽了過去。
啪!
這一聲鞭子勁道十足,蘇末末身上立刻又一道血印頃刻綻出,血點飛濺,衣衫幾乎不能遮體,只是此刻,她已經昏迷過去,早已經沒有了知覺。
赫慕澤的眼睛已經被怒火燒紅:“林婕蕓芙,可惡!”一拳砸在欄桿上,震得欄桿晃動。
當獄卒又一鞭子打算抽出去的時候,突地,感覺一股極強的力道后扯,讓他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頭,卻驀地看到齊謌夙恒徒手抓住鞭子,眼神兇厲。
而一旁,站著的赫慕弘,表情更是冷肅可怕,暗沉著濃濃煞氣。
“太子殿下饒命,奴才也是迫不得已,聽從公主的命令。”健壯的獄卒抖若篩糠,此刻軟弱的就如同一只鼠。
林婕蕓芙更是白了面孔,她背著他們,自己跑來,只是想要讓蘇末末難堪,偏偏她就是沉不住氣,一時下手狠了,現在,她更加擔心,蘇末末要是死了,恐怕這回真就給夙恒哥哥惹禍了。
“夙恒哥哥,我……”
林婕蕓芙想解釋,齊謌夙恒凌厲的目光一瞥她,制止了她的解釋,而是對臉色陰沉并不好看的赫慕弘幾分愧疚道:“太子殿下,實在抱歉,是夙恒管教無能,才讓蕓芙任性妄為,我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林婕蕓芙看到齊謌夙恒居然低聲下氣的給人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緊皺眉頭,垂頭不敢再多言。
赫慕弘冷哼一聲,抬步走到蘇末末跟前,冷聲對獄卒厲聲道:“還不解開!”
獄卒慌忙上前顫微的將蘇末末解開,離開了繩索的拉扯,蘇末末身體軟軟朝著地面倒去,赫慕弘伸手攬住,將她打橫抱起。
“赫慕弘,一定要救她,千萬不要讓她有事,算是朕……求你!”赫慕澤放下身段,放緩語氣,緊張的盯著他懷中的蘇末末,控制不住自己已經顫抖蜷縮的心。
赫慕弘瞟一眼他,并不理會,踏步走出,到了林婕蕓芙跟前,冷冷看向她:“這里是南昇的地界,還輪不到外人來撒野,這件事,本王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轉身,他邁步快速離開。
齊謌夙恒亦是狠狠瞪一眼闖禍的林婕蕓芙,也跟著走了出去……
赫慕弘背手站立一旁,等待著御醫為蘇末末把脈診斷,半晌,御醫都沒有動靜,臉色還略顯凝重。
終是不耐煩,赫慕弘問道:“她究竟怎么樣,不過抽了幾鞭子,應該死不了吧?”
御醫聽聞,忙站起身一拱手:“啟稟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身上的傷很重,不過也不置傷及性命,但是,皇后娘娘已經有了身孕,受了這樣的鞭撻,卻是極其危險的,現在皇后娘娘氣虛不足,若是不及早救治,恐怕這腹中胎兒……唉!”
御醫嘆口氣,搖搖頭。
赫慕弘卻已經瞠大了眼眸,幾分愕然:“你說什么,她……她有身孕了?”
“是的。”
赫慕弘臉色頓時一黑,幾乎想也不想,斷然便下了決定:“這個孩子不能留,你想辦法保住大人,把孩子打掉!”
“可……可是皇后娘娘身體虛弱,若是再強行將孩子去除,大人的性命也不能保啊!”御醫實話實說道。
赫慕弘擰緊了眉頭,眸光落在蘇末末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思索良久,半晌才道:“好吧,暫時留著,不過,一旦皇后身體穩定,這個孩子就立刻除掉,你明白嗎?”
“是,下官明白。”
“嗯,你去開方配藥吧!”
御醫領命退下后,赫慕弘依舊站在蘇末末的床邊,淡淡凝視蘇末末。
“想不到太子殿下也是多情的人,對這女人很是關心啊!”
齊謌夙恒慢步走入,雙手抱臂,斜身倚靠在門口,撩起紗簾,眸眼帶著挪揄的笑意看向赫慕弘。
赫慕弘收回眼光,轉頭看著他,眼底立刻冷淡下來。
從床邊走出來,到了齊謌夙恒的跟前:“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齊謌夙恒狹長的鳳眼中慢慢噙上淺笑:“那太子殿下想要怎樣的交代呢?”
“這個不用我來多說吧,蘇末末現在雖說是罪囚,可是她的身份卻依舊是我南昇的皇后,林婕蕓芙仗著她是東紇的公主,我們待她是客,就蠻狠無禮,居然鞭撻蘇末末,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赫慕弘無能,任人在南昇撒野,目中無人!”
“這回確實是蕓芙的錯,我不會推脫責任,但是她畢竟身份尊貴,總不能真的去受罰吧!”
聽了赫慕弘語氣不善的話,齊謌夙恒蹙蹙眉,仍舊語氣客氣道:“這樣,我會讓她閉門思過,這段時間不讓她踏出房門半步,等皇后傷勢痊愈后,再責她親自向皇后斟茶道歉,你看如何?”
這樣的懲戒十足太輕,可是也算是齊謌夙恒給足了面子,赫慕弘是個很懂局勢的人,知道把握分寸:“好,這次就算是給你面子,但是若再有下回,本王可絕不答應。”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齊謌夙恒點點頭,又道:“對了,最近赫慕澤的余黨有不少動作,你還是盡快做出處理,免得他們又借機生事,讓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機會,再次溜之大吉。”
“這件事我會處理,現在你我已經是同盟,有你們在這里,量他們也做不出什么驚天之舉來。”
“凡事還是多加防范小心的好,不可過分輕敵,赫慕澤這個人,絕非想象的那么簡單。”
這話赫慕弘不愛聽,索性不理會齊謌夙恒,丟下他,徑自轉身離開。
齊謌夙恒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遠去,唇際浮上淺冷的淡笑,正準備也離開,可是略微猶豫,還是折身向著蘇末末的床邊走去。
蘇末末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張白紙一般,嘴唇也不再紅潤,唇際還被她自己咬破,好像氣息全無,死了一般。
齊謌夙恒到是好奇,這樣一個臉上覆疤的女人,怎么會讓幾個男人為她甘愿圍繞,如果記得不錯,還有一個帶著面具的銀發男人,武功上乘,本事了得,只是好像并不在這座皇宮之中,他,會不會像以前一樣,隱蔽在某一處,然后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