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有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猛然一口鮮血從蘇末末口中噴濺而出,赫慕澤陡然一怔,忙伸手一把攬住朝后倒去的蘇末末。
“末末,末末……快傳御醫,不,叫神醫永菡來!快!”
“皇上,皇上!”
正在焦急之際,小福子突然腳步匆忙的跑了進來,臉色青灰:“皇上,太子殿下……他……他不見了。”
“什么?”
赫慕澤心緒煩亂,卻暫時無心去管,一揮手:“現在救皇后要緊,其他的事情,等皇后好了再說!”
小福子不敢多言,偷偷瞧一眼蘇末末,見她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唇角卻是鮮紅一片,襯得皮膚越加白的瘆人,好像死了一般。
永菡不久便腳步匆忙的趕來,看到蘇末末的狀況,也是臉上倏然難看,從赫慕澤懷中想要接過蘇末末,可赫慕澤卻緊緊抱著,不想撒手。
“皇上,請把末末交給我,不然若是遲了,誰也救不了她!”
聽了這話,赫慕澤才極不情愿的松開手,看著永菡將蘇末末抱起,放在了床上,也顧不得許多,當著眾人的面,將她的衣衫褪下,拿出銀針,一根根刺入她的穴位。
赫慕澤看到,褪下衣服的蘇末末,身上也一樣的慘白,緊閉的雙眼讓他緊張,只覺得,她好像真的要離開自己了,不再愿意陪伴自己,就這樣閉上眼睛再也不會睜開。
“末末怎么樣了。”陌玄攸匆忙走入,看一眼靠在一旁神色晦暗的赫慕澤,也沒時間安慰他,徑自走到床邊,當看到蘇末末居然被褪了衣衫,他臉色一紅,忙轉過身去。
永菡面色凝重:“不太好,我現在施針暫時封住她的穴道,可是,毒液逆轉,恐怕……”
“你說什么,恐怕什么!”
赫慕澤頓時撲過來,扯住永菡焦急問道。
永菡奮力甩開他的手:“請皇上不要打擾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讓她死!”
又替蘇末末施了幾針,永菡才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站起身來,對陌玄攸道:“我一直研究驅毒的方法,可是,并不敢確保安全,現在,毒性發作,只能放手一搏了。”
“怎么搏?”陌玄攸神色凝重問道。
“百藥熬煮,匯入大缸,再用以針灸開通血脈,在這同時,由內力高深者用內功一起輔助,最終把毒血逼出來。”
“我知道了,那就開始吧!”
“可是,門主你……”
“不需要,朕的皇后,朕自己救!”赫慕澤冷聲開口。
永菡看看兩人,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若是論內力,陌玄攸更為上乘,可是,他自己本身就……實在不合適,赫慕澤,內力自然比不上陌玄攸,這無疑就會讓那關鍵時刻的逼毒風險倍增,究竟該如何,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慕澤,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逼毒不是兒戲,若是功力不足,末末就會有危險。”陌玄攸勸著赫慕澤。
赫慕澤凝重了眸光,卻并不愿意退縮。
看他們都堅持著,時間緊急等不得人,永菡突然想到主意,不禁一拍手掌:“誒,我怎么沒想到,不如你們兩個一起,這樣,既能功力充足,且不會把一人的內力損耗殆盡。”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得到了兩人的贊同,永菡長舒一口氣,事不宜遲,他立刻去準備藥草,赫慕澤吩咐宮人燒水,很快大缸準備好,永菡把熬制好的藥草倒入缸中。
蘇末末被人摻扶著褪去外衣,僅僅穿了一件單薄的肚兜,坐在大缸之中,赫慕澤擰緊了眉頭,雖然他很不情愿,讓自己的皇后在其他男人面前赤著身體,可是卻也沒有其他辦法,這讓他莫名的氣悶……
又是一日冬日的清晨,雖然清冷,下了一夜的雪極為厚重,壓設了枝頭不知多少樹枝,滿園的凌亂,但卻銀裝素裹的,一片潔凈。
陌玄攸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房屋,看著天際絲絲淡藍,喉頭突然一股腥甜涌出,他忙掩住嘴唇,快步走出,直消失在了院子外,才掏出帕子,一口咳出。
白凈的帕子立刻被血水浸濕,陌玄攸眉頭緊鎖,滿頭銀絲在身后放肆翻飛,仿若即刻乘風歸去的上仙。
“門主!”
不放心的永菡跟出來,果然看到這一幕,臉色突變,上前一把奪過陌玄攸手里的絲帕,看了眼:“門主,你的毒……”
“不礙事!”陌玄攸掩唇又輕咳了幾聲,吩咐:“末末你就多照顧些,我回去躺會兒。”
說罷,他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赫慕澤一夜未睡,緊握著蘇末末的手,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臉,因為未睡的關系,赫慕澤狹長漂亮的眼眸下泛著青色,嘴唇也干的起了皮,可是他卻只是專注的望著蘇末末,只希望她即刻能睜開眼睛。
“皇上,您累了一天,還是歇會兒吧!”胭脂輕聲勸道。
赫慕澤搖搖頭:“不用,朕想第一個看到末末醒來。”
說話間,蘇末末突然手指微微動了動,赫慕澤忙止了話語,凝聚眸光,盯上蘇末末的臉:“末末,末末?”
蘇末末烏黑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卻始終沒有反應,又陷入沉睡當中,赫慕澤一陣失望。
“沒那么快,起碼還要調養三天,才能醒過來。”永菡走進來,冷聲不客氣的說道。
對于赫慕澤,他實在不喜歡,蘇末末是門主的女人,是門主先看上了她,可是,卻不得不為了他,將末末親手推了出去,如今,門主舊病復發,卻沒有一個人關心,只能自己獨自舔舐傷口。
赫慕澤聽聞,這才放下心來,轉頭,對胭脂道:“胭脂,好好照顧皇后,不得有任何差池,朕一會兒再來看她。”
“是。”胭脂點頭。
赫慕澤站起身來,努力的睜了睜眼睛,實在疲憊,慢步朝著外面走去。
“等一下。”永菡喊住他,跟了出來。
赫慕澤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幾分不解。
“皇上,等末末好了,您能否放門主離開,別再把他困在這座深宮里了,這里不適合他,讓他走吧!”
說實話,永菡只是不愿意讓陌玄攸留在赫慕澤和末末身邊,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非就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卿卿我我,這無疑是要一點點的把陌玄攸送上死亡之路。
赫慕澤先是愣了下,繼而蹙眉想了想,點頭:“好,朕答應讓他離開。”
“謝皇上。”
永菡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起碼,讓陌玄攸遠離傷心地,起碼還能活久一些。
御書房——
“你說什么,太子不見了?”
昨日匆忙,小福子的稟報赫慕澤并未放在心上,可是今日再聽稟報,頓時勃然大怒。
“什么叫不見了,他關在大牢之內,重兵把守,如何就會不見了?”
“臣惶恐,這……這是……”御監司侍郎嚇得腿軟,叩倒在地不知該怎么說。
“什么這這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朕說清楚,不然朕殺了你。”
“皇上饒命,昨日臣去查牢,獄卒稟報說是皇后娘娘奉了您的命令,將太子帶走,可是并未安排在宮中,而是連夜安排了馬車,送他出去了,只因為是皇后娘娘安排,又加上娘娘手中有皇上您的隨身騰龍玉佩,所以……所以……”
什么也不用多問了,事情一目了然,赫慕澤捏緊了拳頭,眼里泛著可怕嗜血的光澤。
“蘇末末,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于朕,你到底把朕至于何地!”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蘇末末不能恪盡皇后之責,品行不端,假傳圣旨,念系初犯,暫時關押佛堂,每日焚香抄經打掃,不得怠慢,欽此!”
蘇末末才剛剛醒轉好了些,就接到了突然而來的圣旨,她自知事情已經敗露,反倒平靜,胭脂卻是神情錯愕,半晌也不敢相信,皇上對皇后那么關心體貼,怎么轉眼,便如此重罰皇后。
別說蘇末末才醒來,身體還很柔弱,那佛堂,日日焚香,味道極為沉重馥郁,一個氣虛體弱的人,怎么可以長時間的關在里面呢!皇上究竟是想讓蘇末末活,還是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