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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凌睡得深，沒做什么夢，恍惚間聽見手機鈴聲還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擼了一把自己的臉，出了汗，臉上倒是沒那么干燥了，等到真真正正被吵醒了，手機都響鈴一分多鐘了，真是鍥而不舍，楊凌悶悶地想，他還在病中，不敢太大動作，伸出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睡覺這段時間他發了汗，頭不疼了，但身上黏膩膩的，楊凌拿起這個不屬于他的手機看一眼，聯系人秦越。

剛起來楊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秦越？

倒也怪不得楊凌，他天天先生先生的喊，旁的人也只不過帶了個姓氏，叫秦總，陶姨叫他小秦，好像除了代沉言在他面前叫過秦越的名，他在這幾個星期的相處里，同這個名字搭不上邊，當然了，和這個人也算不得搭上了什么邊。

楊凌瞇著睡眼一想，原來是這個越，手老老實實在屏幕上一滑，電話通了。

楊凌不知道為什么，在聽見秦越聲音的第一秒他就醒了，秦越問他：“醒了嗎？”

楊凌知道秦越看不到，但還是小雞啄米一樣乖乖點了點頭，“醒了的。”

秦越不知道楊凌現在這幅樣子有多可愛，只是接著平靜地囑咐道：“去洗個澡，家居服和貼身衣物柜子里有，別洗太久，容易暈倒，大概半個小時后陶姨來給你做午飯，今天晚上不回學校了，明天我送你去，我給你們班主任說明了，她要你好好養病，晚飯我可能回也可能不會回，如果晚飯想吃什么特別的現在就要打給陶姨，手機也里有她的電話，你自己撥，還有就是記得吃藥......”

楊凌聽得這一長串句子，呆了半天，突然開口打斷了秦越：“先生。”

“怎么了？”秦越以為楊凌有什么事，可楊凌叫了這一句就沒了下文，秦越等了幾秒，楊凌才磕磕巴巴解釋說：“沒什么，就是想.....就是想叫您了。”

秦越在電話那頭嘖笑一聲：“乖。”

楊凌沒什么事，秦越就接著啰嗦：“空調你自己看著調，別把自己弄涼了就行......”

秦越想了一下，覺得沒什么可說的了，提醒了楊凌最后一件事：“身后記得上藥，放茶幾上了，看你睡了就沒鬧你，你現在上也可以，等我回來幫你也不是不行，當然你可能得付點報酬，給我的那一種。”

楊凌的臉一下子紅了，這種話，這么流氓的話坦坦蕩蕩地說出來，真是，真是不知道楊凌如何是好，想起來秦越也要工作，楊凌覺得再打擾到秦越工作就不好了，遂以此為由想掛電話，正準備打個招呼就掛掉，楊凌突然舍不得了，“先生？”

“嗯？”

“您也注意好好休息，中午有時間就睡一覺，我乖的，我等您回家。”

秦越聽過很多情話，在表白信里，在他人床上，但難得有個說自己乖不是為了討錢的，秦越一下子被撥動了腦子里那根弦，他看著滿辦公桌的文件，“知道了，會回來的。”

楊凌聽見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鬼迷心竅一樣，低聲喊了他一句“秦越。”

雖然聲音低得宛若夢喃秦越但還是聽見了，好歹是自己的名字，他聽到自己名字被楊凌叫出來，干干凈凈帶點糯軟的少年音，覺得很舒服，又覺得楊凌沒大沒小的，笑罵他一句：“沒規矩！回來再收拾你！”

楊凌現在慌慌忙忙只想掛電話，匆匆地說句對不起就掛了，掛完想起剛才魔怔的自己，暗罵自己沒出息，自己肯定是秦越情人里最無趣的一個，想到這里楊凌覺得自己真的是睡傻了，那一刻，少年的心，一半微苦一半微甜。

楊凌最后把被子蒙在頭上蹭兩下，回想起自己剛剛的越矩，發出“昂——”一聲的哀嚎，一個鯉魚打挺終于起來了，起來地傷口還拉扯到了楊凌的身后，楊凌狠皺了一下眉頭，他匆匆忙忙洗漱完，第二件事就是去找秦越留在茶幾上的藥，但真拿到了楊凌卻遲疑了，到底涂不涂呢？

楊凌看著茶幾上的藥物，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