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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

于是林辭睜開了眼睛。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他在26℃的空調房里，感到渾身發冷。

“夢里的事情是反的吧？”他撫過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口，為自己的謊言而心虛。

“有人說過，謊言重復一千遍就成為真理。”

“可這是既定事實，該如何更改？”他喃喃自語。

他這些日子太害怕被戳穿自己扮演女裝的謊言了，做夢都夢見楊清轍華麗歸來，像一個勝利者一樣站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就像小說中的那樣。

灰姑娘最后穿著水晶鞋嫁給了王子，而惡毒女配只能遠遠地望著他們的幸福童話。

“……我不接受，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林辭說，他一定得想個法子破局才行。

他也看出來了，段佐安對他沒有愛，面對一個輕浮、放蕩的女人，人們首先想到的是她的本性如此，會輕賤她、無視她。

但是……林辭眼中綻放出亮光，他輕輕地笑起來，聲音嘶啞：“那么，我要編造出一個身世，告訴他我的可憐我的柔弱我的無能為力……”

“吶，我的喜歡沒有那么廉價，佐安弟弟。”

段佐安今天其實是想來找林辭分手的，他看著面前微微顫抖的人，感到了無趣。

現實生活哪有紙片人好玩、單純。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被林辭猛地打斷，這個征兆像是不詳的，是大招被猝不及防打斷不能輸出的感覺。

“佐安學弟，請給我一個機會。”她的脊梁彎成了一個極其卑微的弧度，他們面對面站著，可是從段佐安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的臉，只看得見她彎下腰后校服上扯露出的一小片肌膚。

林辭改短校服了。段佐安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哪怕他知道了面前這個人干干凈凈沒被人碰過，但是他還是覺得不行。

“女孩子還是不要這么作賤自己了。”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段佐安盡管有很多老婆（紙片人），但是終究是個在偉大的社會主義熏陶之下的正常人　，不會分不清現實和虛擬，他想走了，于是這么行動了。

一只手還是拉住了他，仿佛是小心翼翼地不讓他生厭一樣，扯住的是他的衣角。

段佐安挑了挑眉，回頭看見一張淚眼朦朧的臉，對方早已淚流滿面：“佐安學弟，不要走，你走了，我便活不下去了。”

“你是菟絲花嗎？不依靠人就活不下去？”林辭的這句話恰恰引發了段佐安的極大怒火，他一把推開林辭，林辭踉蹌幾步最終背靠著墻，朦朧的眼睛里還帶著幾分錯愕。

“為了區區一個男人，你就尋死覓活的？好啊，我現在讓你跳下去你跳不跳？”段佐安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