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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知曉爭吵不能解決彼此間的問題,她慢慢依偎過去,雙手環住他的肩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似乎能夠聽見胸膛里的心跳聲,劇烈的跳動聲。
她慢慢道:“殿下,臣妾當初之所以想答應秦大哥的求親只是因著,臣妾是沈家女,沈國公的孫女,這樣的身份學醫,就算沈家人同意下來,可日后女子總要出嫁,若是家世不錯的,豈會容許臣妾成親后繼續拋頭露面給人治病?但秦大哥家世不同,上面沒有父母壓著,臣妾就想著若真要成親,倒不如挑選個家世一般,敬重我愛護我,可以不干預我幫人治病的,只秦大哥來求親時,我到底猶豫了,因著我把秦大哥只是當做親人,猶如和大兄二哥一樣的親人……”
之后殿下從邊城回來,與她強硬的定下親事。
一開始她對殿下的確無男女之情,只兩人做了夫妻,她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他寵著她,愛護她。
她也——
姝姝踮起腳尖,柔軟的唇輕輕吻在殿下略有些冰涼的唇上。
她呢喃道:“臣妾最喜的人就是殿下,心心念念都是殿下,臣妾心中再無旁人。”
她表明她的心意,她的愛慕之情。
傅瀲之周身的氣息似乎都淡了下來,那種讓人窒息的寒意消散不少,只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姝姝摟入懷中,另外一只手輕輕撫著姝姝柔順的發絲,只他眼中的寒意卻依舊無法消散。
…………
事情說開,姝姝希望殿下可以盡快調回秦宴堂,但她心中也是清楚的,既外放,就不可能輕易調遣回京。
她其實也知曉,翰林院出來的狀元郎外放也是有的。
甚至殿下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秦大哥外放也能得到鍛煉,實際上她也聽聞兗州刺史年歲漸大……
而且這之后沒多久,姝姝根本顧不得其他,因為她發現殿下有些異常。
對她的占有欲似乎越漸加重。
其實殿下年前才從邊城回來時她就察覺到殿下對她的態度不太同,先不說床笫之歡的過渡索求,平日他若待在東宮,姝姝定然是必須留在東宮陪她,甚至連書房都不得去。
到現在年后出了正月,天氣漸漸轉暖的時候。
姝姝發現殿下似乎待她越發的不同。
原先用膳時,姝姝都是由著珍珠這些個丫鬟們伺候著的,前兩日,殿下看著丫鬟們給姝姝布菜,忽然冷聲道:“都退下。”
等宮婢們退下,姝姝疑惑道:“殿下,怎么了?”
太子只道:“有什么想吃的?”
姝姝當時沒多想,道出想吃的菜肴,都由著殿下夾給了她。
如果只是那一次,姝姝也不會懷疑什么,之后用膳時他都不允許宮婢們在,都是由著他給她夾菜,他也大概知曉她的口味,都是她愛吃的菜。
甚至這幾日,都是他給她沐浴的。
姝姝這才感覺出絲絲的異常。
殿下似乎不太喜歡別人近她的身了。
姝姝知道殿下中蠱已十九個月。
端巫醫曾言,噬心蠱會讓人性情大變,六親不認,偏生殿下這點不對,他對別的事務和人的確頗為冷漠,但待她卻完完全全不一樣,對她的占有欲比中蠱之前更甚。
只是她還是不知他內心想的什么。
他從不主動與她說起蠱的事情。
端巫醫也說過中蠱兩年必須經脈爆裂而亡,殿下中噬心蠱已有十九個月,若真如同端巫醫所言,殿下還有五個月時間,最遲到盛夏。
想到這里,姝姝的心忍不住瑟縮了下,她又想起當初他把她護在身后,被蠱破體的畫面。
他救下她,甚至當初連半點遲疑都不曾有過。
他待她的心,她都看的真真切切,所以哪怕到了現在,姝姝都不曾想過放棄,就算五個月后,殿下真的會出事,她——
姝姝慢慢閉上雙眸。
開了春,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照顧姝姝的宮婢們也都習慣殿下跟太子妃的相處。
殿下不再讓她們伺候太子妃,給太子妃布菜和沐浴都是他親力親為。
這些本來算是很私密的事情,照顧姝姝的宮婢又是珍珠翡翠她們,都是姝姝帶進宮里的,對姝姝忠心耿耿,這些事兒自然沒對外亂說過。
姝姝知曉殿下現在是中蠱,所以也都什么事情都遷就著他。
這日姝姝待在書房繼續養她的那些蟲子,連帶著也給胖蟲喂了些吃的。
它雖然不能幫著解殿下,體內的蠱,但到底養了兩年多的蟲子,也算是跟猞猁白獅它們一樣,都是姝姝割舍不掉的。
胖蟲還跟以前差不多,食量很大,之前一天三頓,現在每天晚上姝姝入睡前都要多喂它一頓。
姝姝也不清楚它這算不算異常,因為她曾經問過符華公主,符華公主說這蠱蟲是一種香蟲,沒任何兇險之處,就是平日喂些小蟲子就可,或者一些嫩葉,看看它喜歡吃什么,就喂什么。
符華公主還說這蠱蟲養成后會散發很輕微的異香,因為沒什么兇性,所以才送給姝姝養著玩。
不過符華公主心中還言,雖這蠱蟲養成后可散發香氣,但她并沒有養成過,所以也不清楚這記載是不是真的。
只符華說,她翻閱的記載中,這蠱蟲不難尋,但也挺嬌貴的,不容易養,好像翻閱一些祖上的記載,有人養成過,但也耗費十來年功夫,結果出現香氣后,沒多久蠱蟲也死了,所以沒人樂意養這個玩意,她就是送給姝姝玩的。
姝姝知曉胖蟲不能幫著殿下引出體內的噬心蟲,但她對這小胖蟲依舊挺上心的,每日給它喂的飽飽的。
喂過胖蟲后,姝姝把書房里頭的書籍都整理好,熄了燈,離開書房,準備回去就寢。
回到寢宮時,太子殿下應該也才歸,兩人都未梳洗,凈房的浴池里已備好熱水,兩人正打算過去凈房,傅瀲之的腳步忽然一頓,他本是牽著姝姝的手,加之這一頓格外的明顯,姝姝也愣了下,側頭問道:“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