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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會場,只有這一隅仿佛凝結(jié)成冰。
陳懿揚古怪地笑笑:“很多人都覺得奇怪,像趙清嶺那種有名的花花公子,為什么最后選擇你?”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你那個十年的故事編得太美好了。”
“男人都是愚蠢、自負(fù)、又盲目自信的動物。不管是哪個男人,大概都架不住有人為他義無反顧、守身如玉那么久。這種故事太能夠滿足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心了。”
“他肯定很相信那個故事,要不然也不會那樣的眼神看著你——今天一整天,他看你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只需要被他放在手心呵護(hù)、疼愛的小白兔。”
“他肯定認(rèn)為你很純潔吧?”
“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你覺得如果他知道一切,還會再相信你、會再想要你嗎?”
……
空蕩蕩的地下停車場的角落。
陳懿揚按了鑰匙,他的黑色悍馬亮了幾下。
離開會場時,他丟給程徹一句話,說我給你幾天的時間,你找個理由體面地跟他分手,然后來找我。我跟趙清嶺不一樣,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樣的過去。
說這話時,他看到那個人指尖的顫抖。
忽然,衣服一沉。陳懿揚回過頭,略微驚訝地笑了。
“呵,這么快就決定好了?都不用回去收拾一下?”
然而,下一個瞬間,他已經(jīng)毫無預(yù)備地被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看起來平平常常的男人,有著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利落動作。窄袖的西裝,抵住他的脖子,抵得死死的,袖扣陷入脖子里。
“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你為什么要去查我的事情?”
“本來這些事,任何人都沒必要知道。”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的。”
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喃喃的。像是陳述一般。
抵著脖子的動作強橫而利落,黑框眼鏡下眼珠子卻定定的,他用那樣的眼神看人時,眼神看起來有點隱隱的瘋癲。
以至于陳懿揚有點想笑。
可惜喉嚨被卡得很緊,笑不出來。
這他媽就是趙清嶺的對象。
果然,比想象中還帶勁。
之前看那些卷宗的時候,他還一直在疑惑一個長得那么純真、內(nèi)斂又堅定的男人,怎么會有這么彪悍的過去。而現(xiàn)在看到他的眼神,陳懿揚覺得可以有。
因為這個人只是看著像一只乖乖的小黑兔而已。
可這只小黑兔,卻是會咬人的。
第59章
趙清嶺從宴會廳走出去的時候, 嘴上說是去送老同學(xué),其實不然。@無限好文:盡在格格黨
他走出去,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
宴會的前主策, 他的前男友,蔣柏學(xué)。
齊危也看到了那個人,悄無聲息地起身跟著趙清嶺往外走。
前天, 最后一次驗收宴會場地, 是齊危陪著趙清嶺一起去的。
安妮貝拉不愧是全省最好的婚慶公司,會場做了滿滿的藍(lán)色海洋氛圍, 玻璃球、大鯨魚,環(huán)繞整場的藍(lán)色嬌艷玫瑰花。燈光是那種精致的微暗,一切如同真的海底一般熠熠生輝。
趙清嶺對會場是滿意的,這個場子確實很高端奢華,即使在齊危挑剔的眼睛里看來同樣是一個精致的“婚禮現(xiàn)場”。
那天簽字確認(rèn)之后,趙清嶺對蔣柏學(xué)很真誠地皮笑肉不笑道:“謝謝蔣設(shè)計師,您費心了, 對了, 宴會那天你也會來嗎?”
蔣柏學(xué)點點頭:“我是總策,當(dāng)天肯定是要全程在。剛好~也可以和傳說中的那位程徹同學(xué)打個招呼。”
趙清嶺:“嗯,就是想找你說這件事。”
“其實我是希望, 蔣主策當(dāng)天可以不用來的。安妮貝拉那么大的公司, 除了您之外應(yīng)該不會找不出來其它一個可以負(fù)責(zé)現(xiàn)場的人了吧?”
當(dāng)下, 齊危確實看到蔣柏學(xué)的嘴角抽了抽, 但他還是勉強保持微笑:“怎么, 是怕男朋友看到我不開心么?都十幾年前了不至于吧?還是趙清嶺你現(xiàn)在妻管嚴(yán)、怕老婆?”
趙清嶺:“嗯。怕的,特別怕。”
蔣柏學(xué):“……”
“是真的怕啊,怕一點點做得不狗好,他會不開心。他要是不開心我就會跟著不開心。既然蔣策劃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太好了,感謝配合,就拜托您當(dāng)天找別人過來了,多謝。”
蔣柏學(xué):“……”
趙清嶺畢竟是甲方爸爸。他說不讓蔣柏學(xué)來,安妮貝拉就得按要求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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