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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走的著急,她一路冒雨跑到了醫(yī)院門口,才想起她的包落在了梁暮瀾的病房,手機(jī)和錢包都在包里,林暖遲疑著要不要上去。
大雨逐漸變小,直至天空細(xì)雨飄渺,不過才四點半天已經(jīng)陰沉沉的黑了下來。
醫(yī)院門口暖橘色的頂燈光線,在細(xì)雨裊裊中被揉散成一圈圈朦朧的光暈,薄紗似的籠罩在林暖的周遭。
寬闊的馬路上,車來車往,車燈和霓虹交錯,她泛紅的鼻頭發(fā)酸。
想變落湯雞?!【068】
林暖剛抬腳走下臺階沒幾步,纖細(xì)的手背被人用力一扯,整個人向后踉蹌了兩步,撞入了一堵堅實的溫墻,鼻息間是清冽干凈的煙草味。
轎車急馳而過飛濺起的積水,瞬間濺失了林暖沒來得及收回來的半條褲腿,右腿膝蓋一下一片冰涼。
她抬頭,傅懷安一手拽著她的胳膊,一手撐著黑色的大傘,嘴邊叼著一根香煙,輪廓分明挺拔的五官出現(xiàn)在她眼前,眉目微蹙,深邃的雙眸看著她。
醫(yī)院門口燈光明亮的冷色光線被黑色大傘隔開了一半,稍許落在他線條立體剛毅的下顎,和西裝下輪廓完美的肩脊上。
傅懷安的筆挺的西褲褲腿也濕了一半,他西裝紐扣敞開著,沉穩(wěn)成熟的男性氣息逼人。
看到林暖錯愕愣神的樣子,傅懷安眉心更緊,他松了林暖的手臂,大手移開唇角香煙,開口:“好好走路愣什么神,想變落湯雞?!”
傅懷安醇厚的嗓音,因為吸了煙略微沙啞,帶著幾分溫怒像是訓(xùn)下屬,威勢極強。
“你怎么還在這里?”林暖話不經(jīng)過大腦下意識問了出來。
“在醫(yī)院遇到個朋友,聊了幾句……”
對于傅懷安的說詞,林暖不信。
不是林暖自我感覺良好,只是傅懷安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巧合,巧合的讓林暖不自覺認(rèn)為傅懷安是在這里等著自己。
察覺到林暖眼底寫著不信兩個字,傅懷安剛要開口,就聽到有人喚他。
“老傅!”
聞聲,傅懷安把傘舉高,朝著醫(yī)院門診大樓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在裊裊細(xì)雨中,朝著這個方向小跑過來,手里拎著一個裝著藥品的塑料袋。
“趁我去給你取藥,跑過來泡妹子,不像你的作風(fēng)啊!”
胸前掛著神經(jīng)外科主治醫(yī)師胸牌的白瑾瑜,話音一落,已經(jīng)站定在傅懷安和林暖面前。
看到傅懷安傘下站的著的是林暖,白瑾瑜笑開來:“我說呢,原來是林暖,怪不得老傅不等我拿藥回來就跑出來了。”
林暖是海城電視臺早間新聞的女主播,又是傅懷安的心頭好,白瑾瑜認(rèn)出林暖并不奇怪。
“你好,我是老傅的朋友白瑾瑜,也是這個醫(yī)院的醫(yī)生。”
白瑾瑜的自我介紹,讓林暖內(nèi)心不自覺尷尬了起來,她抬眸不經(jīng)意看到傅懷安唇角別有深意的淺笑。
很淺,但她無法忽視。
就在剛才,她還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傅懷安是在這里等自己,耳根紅了一片,林暖盡量擺出正經(jīng)的模樣,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異常。
“你好!”林暖好聽的聲線十分禮貌。
和林暖打完招呼,白瑾瑜把藥遞給傅懷安,叮囑:“這藥能少吃還是少吃,你這樣總靠藥物睡眠不是個辦法……”
“知道了!”傅懷安頷首,夾著香煙的手接過裝著藥物的塑料袋。
白瑾瑜抬手看了眼腕表道:“那我就先走了,一會兒還有一臺手術(shù)。”
說完,白瑾瑜淺笑對林暖點頭,林暖亦是對白瑾瑜淺淺一笑。
如果我說是在等你【069】
白瑾瑜走后,傘下的兩人就陷入了古怪尷尬的沉默中。
林暖垂眸只覺濕嗒嗒的褲子緊貼著小腿肚,風(fēng)過,冷的人只打顫。
她伸手把鬢邊碎發(fā)攏在耳后緩解自己內(nèi)心的尷尬后,才開口:“不好意思,剛才……那么湊巧的在這里碰到你,我還以為你是在等我。”
在汽車鳴笛和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中,林暖聽到傅懷安低沉的聲線響起格外性感。
“如果我說是在等你……”
林暖攥緊了手,心臟漏跳了一拍,克制著不讓自己內(nèi)心悸動的波瀾外露。
撇開頭,雙眸無處安放低垂著頭,卻意外讓居高臨下的傅懷安看到了她逐漸泛紅的耳朵和曲線優(yōu)美的白皙頸脖。
“你上我的車嗎?!”傅懷安問,嗓音里盡是上位者的氣魄,沉靜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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