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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抬頭看他,多頭旋轉(zhuǎn)燈的燈光照得沈硯臉上時暗時亮,因為他的高顏值勉強放下生氣,“以為什么?”
“以為你是那個dj的女朋友。”
“……”沈總犯病了。
電子音樂舞曲在響著,周圍同事們都在蹦迪,這電音太適合抖腳,但是沈硯摟著溫燃在人群中間跳著慢搖。
石磊和楊淼已經(jīng)行注目禮許久,此時終于忍不住了,石磊說:“以后我私下叫沈總沈醋王。”
楊淼則超期待地說:“好想看沈總蹦迪。”
酒吧里也有沒在蹦迪的,角落里,韓思桐耳朵里塞著耳塞,慢悠悠地喝著酒。
韓思桐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千金淑女,仍是沒辦法像溫燃那樣暢快淋漓地做她想做的事,這在長輩眼里太瘋狂,沒分寸,不體面,她不敢那么做。
忽然她手里的酒被人拿走,接著她耳朵里的耳塞被人摘掉,一個紳士又痞的聲音附在她耳邊,“小朋友,滿十八歲了嗎?”
韓思桐一點點抬頭,對方身上有酒氣,她仰頭看面前明顯年紀(jì)很大的男人,“這位叔叔,我二十五歲,請把酒還給我,謝謝。”
男人坐下,肩背挺直,翹著二郎腿,把酒杯推回到韓思桐面前,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子,“我今年三十五歲,叫叔叔未免太失禮了吧?”
韓思桐在心里罵這人輕浮,面上仍保持微笑,“先生,這個位置有人,麻煩您去其他桌,謝謝。”
男人歪頭打量韓思桐,像在觀察一個新客戶,“二十五歲的小朋友,你現(xiàn)在也想去跳舞吧,但是你守規(guī)矩多年,哪怕很想放飛自我,仍然克制自己。我是不是,看穿了你?”
韓思桐不喜歡這個男人,非常不喜歡,拿起自己的酒杯轉(zhuǎn)身換桌。
男人伸出手臂擋著她,“小朋友請稍等。”
男人喝了酒,酒精作用壓制理智,勾唇笑了下,笑得一臉典型在國外生活多年后回國的雅痞樣兒。
韓思桐心說這男人還挺帥,很符合她十六歲時看的小說男主的想象,這年頭連在酒吧搭訕都需要長一張帥臉啊。
她喝得也有點多,都忘記這酒吧已經(jīng)被溫燃包場,男人應(yīng)該是溫燃朋友。
男人站起身,低頭看比他矮一頭的女人,“忘了自我介紹,我姓苗,苗致遠(yuǎn)。”
韓思桐覺得這名字眼熟,想了好一會兒,想到溫燃提起過,立即浮上虛假的溫柔笑意,“原來是苗律師,您好您好,我是溫燃的朋友,韓思桐。”
苗致遠(yuǎn)垂眼看她,淡淡吐出一個字,“假。”
“……”
沈冀跟在徐嫚身后走進(jìn)酒吧,搖滾樂浪波一樣撲面而來,徐嫚情不自禁地“哇”了聲,看著臺上唱搖滾的歌手,“有小明星啊。”
沈冀的耳朵則先聽到里面的鼓聲,節(jié)拍準(zhǔn)確和穩(wěn),爆發(fā)力強,有張力,手上的活兒至少是個多年老手,尋著聲音望向鼓手。
沈冀眼里閃過驚訝。
正在打架子鼓的人是溫燃。
紅裙紅唇,底鼓踩得用力節(jié)拍準(zhǔn),揮舞著鼓槌玩著囂張的花樣,同時打得也穩(wěn),頭發(fā)隨著節(jié)奏甩動,滿眼囂張,鼓打得既燃又炸。
“那是燃燃嗎!好帥好美!”
徐嫚兩手圈在嘴邊大喊,“哇哦——”
臺上的溫燃神采飛揚,自信張揚,是全場焦點,人格魅力瘋狂爆發(fā)。
“老頭子,”徐嫚撞沈冀胳膊,“你也上去打架子鼓啊!”
沈冀一臉深沉,“幼稚。”
徐嫚?wèi)械美硭呤畾q仍打架子鼓的不也大有人在?
“兒子!我看到兒子了!”徐嫚指著舞臺側(cè)邊大喊,“看見了嗎,兒子在那!”
沈冀順著徐嫚指的方向看過去,沈硯站在舞臺側(cè)邊,白襯衫袖子折到手腕,領(lǐng)子松松散散,嘴里叼著支煙。
沈硯抽煙熟練,吐出一口長煙霧來,拇指和食指捏煙,中指抖著煙灰,再放進(jìn)口中吸食。
煙頭明滅之間,沈硯的臉也時不時亮起紅光。
像個上癮的男人,半分在公司的領(lǐng)導(dǎo)樣兒都沒有。
沈冀皺眉問:“他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徐嫚一哂說:“抽煙怎么了,他還抽雪茄呢,你不知道吧?”
沈冀再次望向沈硯,平時清冷的人,此時被這酒吧的氣氛感染,站在旁邊很放松。
襯衫領(lǐng)口松著,沈硯脖子上有兩個深的紫痕,毫不在意那自痕會被別人看了去。
像種囂張的炫耀。
臺上溫燃高舉左手,帶動臺下的人一起跟著節(jié)奏鼓掌,隨即她繼續(xù)用力敲擊,全場燥熱起來,她笑得滿眼星光。
沈硯定睛地望著臺上那個打架子鼓的溫燃,眼里有深深的欣賞、迷戀與熾熱。
沈冀到此時,看到臺上那個打架子鼓的溫燃,活力四射充滿魅力,看到旁邊抽煙的沈硯,卸下所有清冷變得熾熱,終于承認(rèn)徐嫚無數(shù)次在他枕邊說的那些話——她說溫燃是這輩子最適合沈硯的人,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確實,對清冷的沈硯來說,必然會對這樣如火一般的溫燃上癮。
這是絕對的必然事件。
沈硯一定會愛上溫燃。
溫燃燃到炸裂的表演結(jié)束,揚起鼓槌揮到身前,優(yōu)雅地對臺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