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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仰頭看沈硯, 他要去機場, 墨色西裝外罩著件黑色長風衣, 氣質(zhì)偏清冷, 即將去參加會議談判的冷硬,明明很清冷淡漠, 但此時執(zhí)拗重復讓她想他的模樣, 卻像和她撒嬌似的。
怎么在外面是高嶺之花, 在家里就這么黏人了?
“我會想你呀,但是硯寶……”溫燃舉高雙手摟住他脖子, 笑盈盈地紅唇開合, 但一句話未講完,眼前男人就俯首過來吻住她。
沈硯卻未吻她唇,而是她嘴角下方, 用力一吮。
“疼!”溫燃感覺自己的左嘴角下邊兒肯定紅了,氣道:“沈硯!”
沈硯松開她,成功在她嘴角下邊嘬出草莓印,安撫似的又親了親她嘴角,“放心你,但我不放心其他男人,寶寶在家乖一點?!?
“……”
溫燃在車里好不容易翻出個過期的創(chuàng)可貼,貼在嘴角后又很此地無銀三百兩,好像在昭告全公司所有人她嘴被沈總給吸出草莓印了。
沈硯倒是成功宣誓主權,溫燃可被他氣了個半死,憤怒地按微信,給沈硯發(fā)過去一句話,“我不乖!擔心死你得了?。?!”
創(chuàng)可貼是粉色的,是去年楊淼給她買的創(chuàng)可貼,上面不僅都是粉色小心心,并寫著“桃花運”三個字。
當時溫燃手指頭被a4紙劃傷,楊淼媒婆一樣樂顛顛地給她包上桃花運,還不讓她撕。
溫燃嘴角貼著這個桃花運圖案的創(chuàng)可貼進電梯,低頭想著曹憶蕓和季岱青見面的事,她一直在心里是個事兒,想有時間找季初梨問問,但是找季初梨可能也問不出什么。
正想著,電梯門開,溫燃低著頭,看到有穿西褲的員工進來,她也沒抬頭,一直在專注地琢磨曹憶蕓想干什么。
方才電梯門開后,沈冀就認出里面穿紅裙子的姑娘是溫燃,整個大樓的女性都穿黑白灰藍等低調(diào)配色的工裝,唯獨溫燃這個姑娘,到哪都是最晃眼的一身紅。
沈冀等著這姑娘和他打招呼,卻等了好幾秒也沒等來,這是低頭沒看見他?沒看見就算了,便當做他也沒認出她,沈冀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電梯門。
溫燃從自己的世界里抽神出來,要抬頭看電梯到幾樓了,突然看到沈冀董事長的側(cè)臉,嚇了一跳,無意識發(fā)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嗓門,“沈董好!”
這聲音語氣像極了壞學生驚慌失措的“校長好”,仿佛下一秒就要倉皇而逃。
沈冀轉(zhuǎn)頭看她,“嗯,你好?!闭f著,目光無法忽視她嘴上貼的桃花運,微微皺起了眉。
溫燃又嚇一跳,她這正和他兒子處對象呢,貼著桃花運算什么回事,趕忙撕了創(chuàng)可貼。
撕完看到沈老的眉頭皺得更深,溫燃想起她貼創(chuàng)可貼是為了擋住沈硯親出的草莓印,結果現(xiàn)在草莓印光明正大的冒了出來,溫燃忙又慌張貼上創(chuàng)可貼,尷尬訕笑道:“被,被家里的豬給咬的……”
沈冀平靜收回目光,心中的郁氣難平,這沈硯戀愛后的所有行為都沒規(guī)沒矩的,上次在電梯里親熱,這次把女朋友嘴弄成這樣,實在不像話。
沈冀語氣盡量和藹,“沈硯出差了?!?
“嗯,”溫燃拳頭擋著嘴角的創(chuàng)可貼說,“是?!?
電梯陷入安靜。
溫燃只知道沈冀不同意沈硯和溫城集團合作的事,不知道沈冀也不同意沈硯和她談戀愛的事,搜腸刮肚想起沈硯之前說他爸會打架子鼓的事,笑著攀談,“叔叔,聽沈硯說您年輕的時候打過架子鼓,您也組過樂隊嗎?”
沈冀不知道沈硯沒將他不同意的事告訴溫燃,此時聽溫燃提起這個,瞬間眉頭擰得老高,他和這小姑娘還沒熟到憶往昔的地步,她突然提出這個話題,讓沈冀覺得這小姑娘說話沒分寸。
沈冀淡淡點頭,“嗯?!?
“……”
溫燃心道沈老沒什么表情的樣子,還真是沈硯一模一樣。
溫燃之前因合同和沈冀聊過,當時沈董事長也是這般神情,溫燃沒在意,繼續(xù)笑說:“我也會打架子鼓,哪天叔叔您有空的,我找個樂隊我們一起玩玩呀?”
沈冀自進電梯后,皺起的眉頭就沒平整過,淡淡道:“溫總公司最近還順利吧?!?
“……”
溫燃感覺出不對勁了,沈老對她的態(tài)度,以及從語氣到稱呼到所談論的事,都疏離淡漠。
這個認識讓她仿佛被人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熱情被澆個透心涼,輕輕答了聲“順利”,緩緩低下頭。
沈老不喜歡她。
她終于意識到這個問題。
和沈老說了再見后,溫燃匆匆走出電梯,頭重腳輕步伐發(fā)飄。
雖然她想過自己可能不會被沈硯爸媽接受,可實實在在真面臨這情況時,還是很失措慌亂。
石磊迎面而來,看到溫燃嘴角的創(chuàng)可貼,正要笑著調(diào)侃,可看溫燃失了魂的表情,他趕緊閉嘴。
楊淼也看見溫燃表情,試探問:“燃總?怎么了?”
溫燃突然覺得好累,搖頭說:“沒事,你們忙吧。”
石磊和楊淼嚇壞了,看到燃總嘴上貼著桃花運的創(chuàng)可貼,又這樣有氣無力疲憊地進辦公室,感覺好像發(fā)生了天大的事。
接著,他們倆透過燃總辦公室的透明玻璃,清楚看到燃總坐到辦公椅后,雙肩頹廢下塌,“咚”的一聲,一腦門重重磕到桌子上。
“分,分手了?”石磊不可置信問。
楊淼也不可置信,嘴張得老大,“不能吧?”
石磊揚下巴,“你去問問?”
楊淼連連搖頭,“不敢?!?
沈硯在飛機上,溫燃沒辦法和沈硯說今天的情況,同時也能想明白,沈硯不可能不知道他爸不喜歡她。
前段時間沈硯和他爸冷戰(zhàn),她想得太簡單,只以為是溫城集團的問題,現(xiàn)在看來,可能九成都是因為她。
而沈硯,仍然一個字沒和她提過,他一個人承擔著這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