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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毫無所覺后面有人靠近,嗓音里不含情緒不溫不火地說著:“我可以借給您錢,因為您是溫燃的母親,我對您有感謝,但請您以后都不要再找她。”
黎萍應是在對面反駁著,沈硯嗓音低沉冷漠,“你質疑我沒有資格嗎,黎夫人,當你為向她借錢而給她打這通電話時,我就有資格對你說出這些話。當你為錢拋棄她時,你就不再是她母親?!?
溫燃很少聽到沈硯這樣明顯含著怒氣的話。
她明白他的怒,是因為對她的心疼。
沈硯聲音冷硬而堅定,“以后溫燃身邊,有我?!?
溫燃怔怔地站在陽臺門口仰頭看天空,在聽到黎萍打來電話是借錢的那一刻,下雪的天空仿佛壓得更低更暗。
但隨后聽到的沈硯的話,卻令她好似撥開云霧望到了湛藍天際。
別人讓她的天空布滿陰云,而沈硯在親手為她織著碧藍蒼穹。
沈硯掛斷電話后轉身,看到溫燃站在陽臺門口時目光微停了兩秒,“燃……”
溫燃猛地大步沖向他,然后抱住他脖子跳到了他身上,沈硯下意識托住她。
溫燃雙眼閃爍著淚盈盈的感動,響亮地親他腦門,親他脖子,親他左臉,親他右臉,最后用力地啵一口他的嘴,親完又雙手捧著他臉晃啊晃,滿眼亮晶晶地問:“硯總要一起洗澡嗎?”
沈硯在溫燃格外熱情的親吻后緩了好幾秒,極力克制住回吻她的沖動,“燃總,您現在是感動,是興奮,還是失去理智了?”
溫燃雙手捧著他臉,勾著笑眼說:“別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很想獎勵我家硯總。”
因為他又一次護著她,沒有讓她自己去面對黎萍再次對她的傷害。
沈硯托著她走向浴室,推開浴室門時停住,眸光幽深到發紅,詢問的語氣低竭力控制后變得異常的啞,“燃總,要脫衣服嗎?”
溫燃笑著從他身上蹦下去,然后走到噴頭下面,迅速打開花灑,同時說:“不脫?!?
水灑下來,溫燃瞬間渾身濕透,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優美的曲線頓時突顯出來。
她向來做事不考慮后果,怎么開心怎么來,第一次見沈硯就說要送他回家,沒兩面就住進他家,不顧矜持,也不顧旁人說她瘋張。
她現在就想這樣。
對沈硯來說,此時的視覺刺激無與倫比,幾乎是水灑下來的同時,他便大步走過去,嘴里低道了聲“妖精”,在水下緊緊按住她擁吻。
恒溫的水漸漸變得發燙,不知過了多久,溫燃快要無法呼吸,沈硯才放開她,額頭抵著額頭,深深喘著粗氣。
溫燃張嘴大口地呼吸著,摟著他腰上的手也滾滾發燙。
水流不斷地劃過兩人頭發,臉頰,全身,沈硯再次令她跳到他身上,抱著她仰頭親吻。
浴室里氤氳起越來越多的熱氣,兩個人難分難舍地親吻,熾熱氣氛極速上升,快要糾纏到失控。
直到溫燃感覺到沈硯的眼睛定定地盯著她的手臂時,她猛地回過神,低頭捂住自己右手臂上丑陋的疤。
薄衫外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在地上,溫燃穿的是吊帶睡裙,手臂的疤就這樣清晰地暴露在沈硯眼前。
溫燃忽然很慌亂,甚至都不用抬頭,就知道沈硯的眼里定然都是痛意。
“那個,今天不是還有合作的簽約儀式嗎,”溫燃轉身關上花灑,背對著他說,“我不鬧了,你快洗洗,洗完……”
沈硯從她背后擁了過來,力氣大到分不清誰的身體在發抖,“你給我打過電話?!?
出事后,溫燃給沈硯打過電話,但是他手機關機,沒有接到。
沈硯無數次后悔那天沒有和她一起出去,后悔沒有接到她電話,不敢想象她是怎樣一個人去醫院的,她當時該有多疼。
她心思敏感,那時候是不是滿心都是她被世界拋棄的孤單。
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缺席了。
“不怪你啊,”溫燃轉過來仰頭看他,“沈硯,那一整件事,都和你沒關系的,你別自責?!?
沈硯沒辦法不自責,俯身要抱住她。
溫燃卻緊裹著衣服,逃避這件事往外走,“我去看看佩奇,豬爸爸你快點洗啊。”
說著溫燃又停住,覺得不該這樣逃避,逃避不會解決問題。
溫燃回頭說:“這個疤太丑了。”
頓了頓,她眼睛眨出了亮晶晶又泛紅的水霧,“沈硯,你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這次沈硯走過來抱住她,溫燃沒再躲開。
沈硯漸漸俯首,溫柔虔誠地隔著衣服親吻她手臂的疤,“不丑?!?
嗓音都已經沙啞。
他也愿意等,多久都愿意,哪怕遙遙無期,他也愿意等。
合作簽約儀式是沈氏,商氏以及溫城集團的三方合作簽約儀式。
上次錢戈雅被鬧得太慘,錢戈雅又是越挫越勇不服輸的性格,回去后被董事會大罵一頓,整個人處于歇斯底里要跟溫燃死磕的狀態,隔天就逼她媽簽下了溫志成去出海休假前留下的兩份知情同意協議書。
溫志成原話是對曹憶蕓說的——“小蕓,我留了兩份文件給你,一份是股權質押給商氏,一份是不動產做擔保向沈氏做借貸,本來打算是和商氏沈氏兩家公司合作拿下這項目?,F在我也不想弄了,如果小雅愿意弄,你就簽個字,就給小雅弄?!?
錢戈雅遲遲沒弄這個,是因為她對那個項目沒有極度渴望,在又被溫燃下套之后,她就必須拿下這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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