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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讓他在認識溫燃以前的全世界,以及溫燃之間,做選擇。
半晌,沈硯抬眼問父親:“先不論其他影響因素,我做什么,您能同意和溫城集團簽合同?”
沈冀之前和溫燃聊過她給出的所有方案和細節,單論溫燃這個合作負責人,他是認可的,談到這里,他也沒再硬倔強,“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結束,你都別來和我提和溫燃結婚的事,我便同意。”
沈硯與父親對視,沈冀眼里是絕不退讓的堅決,堅決到他這輩子都不會認可溫燃這個兒媳婦,堅決到沈硯如果和他作對到底,他將不認他這個兒子。
沈硯低頭,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縮起,呼吸清淺緩慢。
他繼承了父親很多性格特點,包括倔強執拗,用理智思考問題,甚至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所以他知道父親這番話的意義,不是嚇他,是已經認定的事。
沈硯沉默的時間里,沈冀不動聲色地打量他,時間越久,沈冀心越沉,這時間代表沈硯對溫燃的感情程度。
很久,沈硯徐緩抬頭,“我答應您,這個項目從開始到結束,我都不會和您提結婚的事。”
沈冀也是用時間拖延,交往這事兒他實在沒辦法阻止,只能希望時間久了,兩個年輕人性格不合,矛盾增加,就自然而然地分手。
“兒子,你向來承諾的事,就定會辦到,”沈冀定定地看著他,“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戲,不要做偷戶口去領證這些事。”
沈硯平靜地承諾,“我已經答應您,便不會反悔。”
沈冀點頭道:“合同拿來吧,這兩天你積壓了不少工作,簽完回去工作。”
沈冀單方面簽好合同,沈硯從沈冀辦公室出來,郝樂迎上去,意外看到沈總神色很沉,郝樂頓時緊張起來。
他從沈總進公司開始就一直跟在沈總身邊,沈總向來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悲歡不溢于面,目光永遠無波無瀾,高深莫測的讓人無法探究,哪怕幾次和沈董吵架,走出那道門后仍然平淡無波。
郝樂輕聲問:“沈總,您接下來去哪?”
沈硯淡道:“回辦公室。”
回辦公室就是回來工作上班了,郝樂直覺沈總和沈董之間發生了大事,但是他不敢問。
沈硯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已經快下班,提前離開辦公室,去溫燃公司找她。
溫燃的辦公層是個大平層,全部都是透明玻璃,所有人都在會議室里開會。
沈硯雙手插兜,身體筆直地站在辦公桌旁,凝望著里面站在ppt前的溫燃。
溫燃永遠是人群中最搶眼的人,勾勒身材的紅裙,烈焰般的紅唇,在向員工強調項目細節時,明眸閃著光芒,聽員工提出意見時,她挑眉含笑,自信張揚。
楊助理似是說了句玩笑話,溫燃唇邊蕩漾出笑容來,笑得一雙眉目盈盈秋水,美得動人誘惑人心。
突然,溫燃似是感覺到被人注視,笑意未減地抬頭向他望過來,看到他后便笑意更擴大,紅唇翕張,似是說了句散會,便向他快步走來。
沈硯唇角微勾,先開口道:“燃總。”
溫燃腦海里響起沈硯之前叫過她無數次的“溫經理”的聲音,是很無情淡漠疏離的聲音。
此時叫她燃總,親昵地讓她心情怦然心動的欣喜。
“硯總,”溫燃上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您怎么過來了?”
“帶你出去轉轉,燃總有空嗎?”
當然有空了,老板就這點最棒,溫燃抓起外套和包包就跟著沈硯走。
進電梯后,她按下負二層,轉身問沈硯,“你現在算是下班了嗎?”
沈硯淺笑了聲,“算是吧,今天忙不忙?”
溫燃忙了一天,腦袋里緊繃的弦才松下來,此時仰頭看沈硯,他穿著呢子風衣,風衣里面是西裝革履,雙手插兜,從頭發到到腳底都一絲不茍,氣質清冷,面容沉靜,和在家里的溫柔很不同,是她初次見他時的淡漠,沈氏公司的總經理沈總的那種淡漠。
電梯里沒別人,溫燃腦袋里忽然冒出第一面見他時、她就想過的事——征服他,在他臉上看到其他情緒。
溫燃整個人靠近沈硯,將他堵在電梯旮旯里,雙手抓住他領帶,仰頭笑盈盈問:“硯總,要親親嗎?”
沈硯垂眉看她,溫燃唇色紅艷,勾著眼尾笑盈盈的模樣充滿熱情和誘惑力,像只妖精。
沈硯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被妖精給蠱惑到,輕輕向她俯首靠過去,“要。”
溫燃卻是松開他領帶,解開他襯衫扣子。
沈硯按住她手,瞥了眼電梯里的監控器,“溫燃?”
溫燃笑瞇瞇道:“就親一下,不做別的。”
沈硯閉了閉眼,任由她在公司電梯里放肆。
溫燃湊近去要親吻到他薄唇,沈硯也靠近她的,但溫燃突然改了路徑,低頭吻上他喉結。
沈硯呼吸頓時一滯,睜開眼。
溫燃的嘴唇貼在他喉結上,親吻的觸覺是柔軟的,沈硯無意識地咽了口水,喉結滾動,好似她柔軟的嘴唇貼合著一起滑動,沈硯插兜的手抽出來猛地抱緊她的腰。
溫燃卻移開了嘴唇,仰頭看他,明顯看到他眼里有她期待那種的情緒閃過,他領口和領帶也都松松垮垮的,她笑得滿意至極,“硯總,您現在看著一點都不清冷了。”
沈硯從來都沒想過他會在這方面一點就燃,但確實被面前的女人給點燃了,忘記這是在公司,一時失了分寸,按著她后腦勺讓她無處可躲,不容拒絕地要吻上去。
這時突然電梯門開,電梯外的光亮照進來,沈硯才清醒過來,抬頭向外望去,電梯外站著沈董事長。
他下一個動作就是猛地按住溫燃的腦袋到他胸口,不讓她回頭。
溫燃緊張起來,剛才就是忽然沖動想扯開他領帶,忘記這是在他公司,小聲問:“是你員工嗎?”
“不是。”沈硯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