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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燃猛地按亮房間里的燈,出去找水喝。
輕手輕腳地下樓時,隱約看到一樓亮著光,剛冒出看完鬼片后胡思亂想的膽小害怕,就看清楚沙發上坐著沈硯,害怕瞬間消失。
沈硯手上拿著高腳杯,杯中紅酒在落地窗的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杯座放在膝蓋上,他輕輕地晃著。
凌晨兩點,沈硯無聲無息地獨自飲酒,周身籠罩著淺白色月光,有著貴公子的優雅。
溫燃不想他擔心自己,躡手躡腳轉身回去。
忽然身后傳來沈硯的聲音,和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哪不舒服嗎?”
“沒有,”溫燃轉過來,閉上眼睛,“我夢游呢。”
“是嗎。”
沈硯低笑了聲,而后傾身靠近她,呼吸交錯間快要貼近她唇,故意停留。
溫燃臉發熱,猛地睜開眼,瞪他。
沈硯張開雙手將她抱進懷里,掌心輕拍著她的后腦勺,“失眠了嗎?”
溫燃臉埋進他衣服,低低哽咽:“我夢見你變成豬了。”
“是嗎,”沈硯嘴唇輕貼她額頭,配合問,“那豬變成誰了?”
溫燃:“變成你了。”
“……”
沈硯喝了紅酒,身上酒味濃郁,溫燃迷戀地深呼吸,無意識地抬起雙手環住他腰。
沈硯身體有兩秒的僵硬,而后攔腰將溫燃抱起,走到沙發上坐下,順勢令溫燃坐到他腿上。
這也太親密了,超過他們的關系,讓她覺得空氣都在升溫,這太危險了。
溫燃推著他肩膀往下跳,但沈硯力氣大,按著她腰不讓她下去,語氣深沉,“乖一點。”
溫燃停止掙扎,試探問:“我要是不乖呢?”
沈硯拿起桌上的酒向她晃著,吐息有酒氣的提醒,“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喝了酒,這是第三杯。”
好,好吧。
溫燃乖乖坐在他腿上不敢亂動,又不想聊她做的噩夢,就問白天的事,“商君衍找你聊什么?讓你勸通我什么?”
商君衍來找沈硯聊的事,就是溫志成拜托商君衍的事。
溫志成想三家公司一起合作,并且把錢戈雅叫回溫城集團,由錢戈雅來負責這個項目。
商君衍知道他跟溫燃提這個,溫燃肯定會炸,便把這事兒交給沈硯。
沈硯自然不想和錢戈雅合作,但商君衍給了他兩個與錢戈雅合作的理由。
其一是溫志成在通過這個項目轉移財產,婚前財產已給溫燃,婚后現金已投資給韓氏,接下來的打算是將剩下的股權質押給商君衍、不動產將向沈氏借貸,但這些需要曹憶蕓的知情才合法,那這項目就需要由錢戈雅負責才能得到曹憶蕓的簽字。
而無論是質押給商君衍的,還是向沈硯借貸的,最后的一切都將屬于溫燃。
雖然溫燃不是他親生的,但他始終將溫燃當他最愛的親生女兒。
其二是溫志成已患肝癌。
一旦錢戈雅接項目,溫志成就打算去個安靜的地方等死,等遺囑生效。
而這些,溫志成都不想讓溫燃知道,不想她愧疚,不想她難過。
沈硯向來是理智在前,連他對溫燃是什么樣的感情,都是基于理性分析出來的。
但縱使他再理智,在這件事上,他拿不準主意,抬眼問溫燃,“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啊,”溫燃也想喝紅酒,舔著嘴唇看著他手里的酒杯說,“從集團辭職單干吧,爹都不是親爹,我還在里面干什么,看誰愿意跟著我,我就帶誰走,爭取一年把殘障院建起來。”
頓了頓,溫燃說:“沈硯,那個,我也想喝。”
沈硯沒有吝嗇,酒杯放到她嘴邊,“商總的意思是盡快合作,如果你不在溫城集團,就和錢戈雅合作。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溫燃喝了口紅酒,稍微有點辛澀,但入口后很香,又喝了兩小口,“錢戈雅不是要挪用公司資金了嗎,還合作?”
“嗯,”沈硯打量溫燃神色,“商總有他的打算。”
“那我就不管了,隨你們唄,”溫燃讓錢戈雅給她跪下過,拿驢肉惡心錢戈雅,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錢戈雅也被惡犬咬,反正最后錢戈雅的結果是進監獄,她就不急這一時,“再給我喝一口。”
沈硯卻不給她喝了,抱她去浴室漱口,又抱她回臥室,為她蓋好被子,他則隔著被子躺下。
溫燃看著他這一套操作,不可置信問:“你不回去睡嗎?”
沈硯在她把他踹下床之前摟緊她,“嗯。”
那哪行,她的名譽啊!
溫燃正想踹他,忽然聽到沈硯的輕聲柔語,“無論溫燃的父母是誰,是什么樣的人,溫燃就是溫燃。”
溫燃怔怔看他,沒想到他竟然知道,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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