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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回別墅院子里,已經有人把霍東霖從房間里帶出來,霍東霖躺在客廳沙發上捂著褲子痛苦哀吟。
郝樂報警的名義是私設屏蔽器,警察除掉屏蔽器后,主要任務是找誰設的,罰款處理。
沈硯襯衫上有血,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東霖,對警察同志說想和霍東霖單獨聊兩句。
其實警察這種情況見得多,基本已經猜測到是霍東霖私設屏蔽器,要強迫剛才那個穿浴袍的姑娘,面前沈硯為姑娘揍了霍東霖,而細究沈硯的行為,他這做法是錯的,霍東霖追究起來會很麻煩,如果霍東霖不報案,說是朋友切磋之類的,兩個人能私了最好。
出警的是隊長,今天也是湊巧他有空,苗隊長說道:“出去是不行,萬一再發生什么事,我要負責的,我去樓梯那邊看著,你們談?!?
沈硯緩緩坐到茶幾上,歪頭看鼻青臉腫以及快要斷氣的霍東霖,驀然笑出了聲。
霍東霖聽到聲音,睜眼看是沈硯。
他見過沈硯平時冷清的模樣,剛才也見識沈硯動怒的模樣,現在又見沈硯笑,霍東霖當真怕了這個人,憤怒和恐懼交織,瑟瑟發抖向后躲,“你,你笑什么。”
沈硯偏頭看霍東霖褲子上出的血,看看自己皮鞋上的血,眼里勾著陰冷,徐緩地說:“聽聞霍總喜歡講故事,那我也給霍總講個故事?!?
沈硯漫不經心地活動著剛才打人的手腕,“這個動物園有兩只老虎相爭一個地盤,一只年邁老虎通過賄賂方式得到了一個地盤,交給年輕的虎兒子修建地盤。但是這個地盤時常發生事故,比如一只動物意外死亡,不得不停工一周?!?
沈硯說著望向霍東霖,冷眸幽深,“那么霍總覺得此時另外一只老虎可以趁機做些什么?是不是可以向園長舉報賄賂,報警查案,以及斷掉他們的資金鏈、工程材料,讓老少一起入獄等?”
“我沒有威脅霍總的意思,只是講個故事而已,”沈硯撫著衣袖起身,俯身看他,一如平常沒什么表情,聲音也輕淡,但目光卻含著令人驚悚的冷漠,“如果霍總報警,我沈硯自當配合警方調查,一定,奉陪到底?!?
霍東霖頓時渾身顫栗不止,睜大的眼睛充滿驚駭。
沈硯還有一句未說出口——
霍東霖既然碰了不該碰的人,哪怕霍東霖不報警,他沈硯也奉陪到底,定當數倍奉還。
溫燃和笑笑通過視頻,看到笑笑安然無恙,溫燃徹底放心下來,躺在車里漸漸睡著。
沈硯開車送溫燃回家,到家時溫燃也沒醒,人很安心,睡得便也沉,睡顏透粉,鼻尖出了點點細汗。
楊淼糾結要不要叫醒燃總時,就見沈總已經彎腰弓背進車廂,穩穩地將燃總抱起來。
燃總平時睡覺沉,可在這車里被人抱起來,楊淼猜想燃總立即就能醒過來。
但是燃總完全沒醒,沉沉地睡在人家沈總懷里。
楊淼詫異地想,這燃總是有多放心沈總???
而且看沈總抱人這熟練姿勢,好像以前也抱過?
沈硯第一次進溫燃家,站在門口定了兩秒,楊淼看出沈總不認路,忙在前面引路。
溫燃臥室在樓上,沈硯抱溫燃在懷,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沉穩。
進房間后,沈硯輕手輕腳地將溫燃放到床上,輕輕為她掖好被角,又為她輕輕拉上窗簾。
楊淼站在門口看著沈總那唯恐驚醒燃總的貼心動作,想問沈總接下來是繼續留這兒,還是怎么樣,糾結著小聲說:“沈總,你,我?!?
沈硯抬眼,淡淡道:“我在這陪著她,楊助可以放心。”
“……好。”
趕我走唄?行行行聽您的。
人在公司的溫志成,接到一通電話后,臉色驟變,竭盡所能地深呼吸冷靜,但許久都沒能平靜下來,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大步出去。
到溫宅,溫志成沉著臉踹門進曹憶蕓臥室,錢戈雅也在,“爸,你怎么回來了?”
溫志成瞳孔一縮,強壓著怒氣不發火,但實在無法控制,咬牙切齒地沖過去,抓著錢戈雅的頭發往外拽,錢戈雅疼得捂頭大喊,“爸!”
曹憶蕓一聲驚呼,上前阻攔,“你干什么啊!”
溫志成抓著她頭發往墻上撞過去,錢戈雅頭撞墻發出砰一聲,瞬間頭破血流,搖搖晃晃地滑著坐到地上,捂著頭哭。
溫志成不解恨,又一腳踹過去。
曹憶蕓急得擋住女兒,沖著溫志成怒道:“老溫!”
溫志成大口呼吸地退后坐到床上,指著錢戈雅的手在顫抖,“你問問她,你問問她又對溫燃做了什么,你難道還想再被溫燃分走財產嗎!”
錢戈雅崩潰哭喊,“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里有數!”溫志成怒從中起,又沖過去踹她。
曹憶蕓頭疼地問錢戈雅,“你又做什么了?”
錢戈雅抽泣著說:“媽,我什么都沒做,我一直在對溫燃示好。爸,你誤會我了?!?
溫志成兩眼一閉,不想再和錢戈雅多費一句口舌,手中文件甩給曹憶蕓,“上次說的婚后現金全部投資給韓氏的文件,抓緊簽字,簽完我去把錢放到韓氏?!?
溫志成氣得咬牙恨齒,瞪著錢戈雅說:“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現在跟我去韓氏!再不把合同簽了,你的錢都得被溫燃搶走!”
溫志成去書房冷靜,留錢戈雅和曹憶蕓看合同簽字。
因溫志成和曹憶蕓是夫妻,溫志成如果單方面要使用夫妻后的共同財產,必須征得曹憶蕓的同意,否則財產使用失效不合法,他甩過來的合同就是證明曹憶蕓知情以及自愿同意。
錢戈雅被打得額頭全是血,按住曹憶蕓要簽字的手,咬牙忍著疼低喊,“媽!他又打我,又為溫燃打我!你還相信他嗎!”
“有什么不相信的,”曹憶蕓也生氣了,甩開她手說,“溫燃闌尾炎手術,還有她上次被咬,你看見溫志成去看她一眼了嗎?上次他不也為了你動手打溫燃了?放心吧,本來也不是親生的,不知道黎萍從哪弄的野種,他還能向著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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