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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含書已經忘了當時的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記得王解麒抱著他的時候很穩。

盡管身上很疼，可是那時的他已經麻木了。

直到王解麒把自己放在一張病床上，一點點脫下他為數不多，破爛不堪，黏連在傷口上的衣服。

夏含書依舊毫無反應，他麻木不仁的呆滯著，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張奕好像很喜歡抓著自己的頭發，滿足了他的控制欲。

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那么多傷口，不知道是在哪劃出來的。

王解麒看著他，想要叫護士來，身旁的夏含書卻終于有了動靜。

臉色蒼白，身體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

張奕在王解麒耳邊大罵的聲音仿佛依舊存在。

“他就是個有爸媽生沒爸媽教的怪物，說是什么舅舅的房子！連爸媽都不要他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給我帶了綠帽子！！！！”

“他活該！活該被我打！！誰知道他被幾個男人包養！！！才住得起這個房……”

王解麒沉默了，轉身去拿了醫藥箱，坐到了夏含書身邊，扶著他躺下。

夏含書的眼睛趨于死寂，默默的問了句：“護士什么時候來？”

“我給你上，可能會有點疼。”

夏含書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不再看王解麒的臉，可眼里還是有幾滴淚水，掉在床上時甚至變成了粉色。

王解麒處理著他身上的傷口，卻聽見夏含書微微堵塞的吸鼻子聲音，輕輕的笑了。

“我有個弟弟，他小時候也老是打架…”

“他不敢告訴父母，每次就是我給他上藥。”

王解麒就自顧自的說著，好像還記著自己給弟弟上的每一次藥，記得他打的每一次架。

“你為什么不攔著你弟弟不要打架呢，你不會覺得他很笨嗎？”

夏含書問，卻始終沒看向王解麒

王解麒沉默了一會兒，才張口。

“…我只會攔著他做錯誤的事，但是他沒錯。”

夏含書回了頭，那是他第二次正眼看王解麒，自那之后就再也數不清。

王解麒正拿著止痛藥和一杯水，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在等待自己接過。

夏含書伸手想拿，卻被王解麒躲過了，伸手把藥放在自己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