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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又問:“醫(yī)生,這出血量好嚇人,要給他打破傷風(fēng)吧?”
執(zhí)行經(jīng)紀捂住手機收音孔,說打針都是小事,我看還得縫針。
醫(yī)生只有一張嘴,根本答不過來這么多問題,摘下眼鏡擦了擦:“你們別吵,我先給病人看病行嗎?”
梅荀整只手都血肉模糊,傷口滲進大量玻璃渣。醫(yī)護人員花了幾個小時給他做外科清創(chuàng)手術(shù)。王釗利趕來的時候,梅荀的右手已經(jīng)包扎好了,躺在病床上掛水。
廣告拍攝是小事,推掉也不可惜——以梅荀的名氣,找他合作的廣告商前仆后繼。真正麻煩的是《生生相扣》的拍攝。王釗利打電話過去商量,希望延遲開機,對面態(tài)度為難。雙方?jīng)Q定面談。
當(dāng)晚,作為總制片人的陳信旭就帶著幾個電影主創(chuàng)人員過來探病,送來一個花籃一個果籃。花籃爭奇斗艷,果籃五彩繽紛,給病房添加了濃墨重彩的顏色。
梅荀住的VIP病房是單間,這會兒成了抽煙室。術(shù)前打的局麻已經(jīng)代謝完了,梅荀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地吸著二手煙,聽著兩方人馬來回拉扯。經(jīng)紀人極力討價還價,導(dǎo)演和制片終于同意推遲半個月開機。
把這群人送走以后,王釗利已經(jīng)疲憊到極點,隱約還記得要回家給兒子講故事,抬頭一看鐘,早就過了時間,小朋友早上床睡覺了。王釗利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你比我兒子還氣人。出什么事你要自殘?”
梅荀不吭聲。人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了,助理還在往他臉上涂一層層的保養(yǎng)液,給他做面部按摩。大明星表皮還像大學(xué)生一般鮮美,實際上也要三十了,不得不注重抗老,加強保養(yǎng)力度,嚴防第一道皺紋悄然而至。
助理也是盡職盡責(zé),梅荀不好出言打斷,只能忍受著他的動作。等助理前腳一出門,梅荀立刻把臉上的睡眠面膜揭下來,丟進垃圾桶。
王釗利說:“焦慮抑郁的毛病又犯了?明天給你掛個精神科,有病趕緊去治。”
“我沒事,我能有什么事?”梅荀盯著輸液軟管上的滴壺,藥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那感覺就像,自己心里的某個地方也被一點一點地抽空了。“許裕園談了新男朋友。”
王釗利嘆了一口很長的氣,飽含了疲憊、鄙視、無奈,“感情事強求不來……進組之前不給你接工作了,出去旅個游,調(diào)整一下心情,回來好好工作。”
梅荀凄慘地搖了搖頭。平時工作就一年到頭飛來飛去,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