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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裕園緊了緊睡袍領口,鎮定自若地把紙袋拾起來,按著門把手說:“你郵寄過來的東西,我都丟進垃圾桶了,沒有帶進過我家里。這束花你也拿走。”
梅荀的眼神掃過他肩頸上那一片連綿的紅,最后還是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看了又看,像在做最后的祈求,又像是永世的訣別。
唯有這一次,梅荀沒再張開嘴,抖出一連串花言巧語。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我會把它帶下樓扔掉。”
喻雪良沖完澡之前,司機把他穿去上班的正裝送來了。許裕園站在穿衣鏡前,低眉斂目,手指靈活,一粒粒幫他系上襯衫紐扣。
“剛才是誰敲門?”喻雪良在給自己戴一只低調的褐色皮帶手表,兩條胳膊虛虛地把許裕園攏在懷里,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他逃走的姿勢。
許裕園動作一頓,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很快就放棄了說謊:“我前男友。”
直到出門前,喻雪良都沒再出聲。許裕園亦步亦趨跟著他,一直把他送到玄關口,依依不舍狀,要給他一個告別吻。許裕園抱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他的面頰,喻雪良慣用的剃須水的味道讓他很沉醉。
“九月份我要出國考察兩個月,這段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搬過來跟我住吧。”喻雪良的意思是,等自己回國后,許裕園就必須給他答案。拒絕的后果是什么,喻雪良也沒說,他只在出門前說了一句:“處理好你的前任。”
梅荀下樓以后,把花塞進了路邊的垃圾桶。一上車,助理就急不可耐地讓司機出發:“飛機要晚點了。”
梅荀喊停,坐在車里等了十幾分鐘,一直等到一個白襯衫黑褲子、一頭打卷的短頭發的男人推開大門走出來。梅荀二話不說打開車門,捏著拳頭走過去。曲然心里一驚,跳下車從身后抱住他:“哥,冷靜一點!”
上班時間已經晚了,喻雪良的司機把車子懟在大樓正門口,不讓領導多走一步路。梅荀給曲然一攔,自然沒摸到情敵的衣角,眼睜睜看著那輛漆黑小轎車駛離自己的視線。
梅荀也立刻上車,沖司機說:“給我追上去!”
“可別。”曲然坐在副駕,示意司機走相反的路,回過頭好言相勸:“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