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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悠很快就換回了自己的衣裳,如今眾人皆知她容貌恢復,已經無需戴著面紗了。
墨書與墨畫將近日府上發生的事一一稟報。
“姑娘,夫人和二小姐太過分了,此前咱們夫人的別院也給占去了。”
“長公子已經不止一次派人過來,再這樣下去,怕是遲早會露出馬腳。”
宋悠回來的匆忙,她靜靜的聽著,知道自己很有要去查一查母親的曾經。
衛氏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及她,還揚言她與當年的案子也可能有關系。
母親王氏是出自冀州大戶,又是衛國公唯一的女兒,出嫁當年可謂是十里紅妝,羨煞旁人。
單是留下來的私庫也能讓宋悠一輩子衣食無憂。
原著中提及過,原主性子懦弱,她生下七寶之后,沒過多久就被湯氏母女給害死了,而王氏留給她的一切自然都落入了湯氏母女的腰包。
宋悠想想就覺著憋屈,收拾一番之后,宋悠帶著自己兩個貼身丫鬟與婆子去了王氏生前所居的錦瑟園。
這座園子修葺的華麗別致,是當初定下婚事之后,宋家老國公爺親自命人置辦的。
不過,饒是宋家給了王氏安穩之所,宋嚴的辜負還是要了她的命。
錦瑟園內動靜很大,婢女婆子在忙著歸置物件,王氏過世之后,這園子就被封了,時隔十幾載,還是頭一次有了人氣兒。
宋悠過來時,湯氏母女正在一件件過目王氏留下的東西。
“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母親的院子!”在蕭靖身邊待久了,宋悠的氣勢也有所提升。
加之外祖父也在洛陽,她當真無所畏懼的。
如今的宋悠外貌清媚,一雙墨玉眼此刻顯得無端清冷,她看著別人的眼神,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孤高感,這種氣度絕非是尋常人能佯裝出來,而是來自本身骨子里的高貴。
看著這樣相貌與氣度絕佳的宋悠,湯氏母女自是恨的心癢。
奈何無法,容貌是天生的,她二人如何嫉恨,也無法更改。
湯氏內心近乎咆哮,面上卻是溫柔的笑了笑,“阿悠啊,聽說你身子不適,這陣子都在歇著?眼下可好些了?這雨剛停,你切莫亂走。”
宋悠冷笑,表面上的佯裝也覺得多余,“這座園子是我母親的,你二人這是要作甚?父親應允了么?”
原主此前還喚著湯氏為一聲“母親”,但眼下宋悠卻是打算撕破臉皮。
她可不想委曲求全,那樣太憋屈了。
而且也沒有必要。
“都給我住手!我看誰敢這里的一分一毫!”宋悠氣勢洶洶,還真有幾分嫡長女的風度了。
眾婢女婆子當即有所顧慮,一來這座園子的確是先夫人所留下的,二來宋悠已是驍王的未婚妻,不久之后就是驍王妃,得罪了她就等于開罪了驍王府。
婢女婆子們紛紛看著湯氏,等到湯氏的發話。
湯氏一慣佯裝成溫婉賢惠的模樣,此刻強裝鎮定,但當了英國公府這么多年的主母,早就已經將后院的一切都視作是她的,包括王氏所留下的一切。
她心虛作祟,形貌家世比不得王氏,加之又曾嫁人在先,自是擔心處處被王氏給比了下去。
好在這些年英國公還算長情,對她這個青梅慣是疼愛有加,也不曾提及王氏一句。
湯氏又笑,“阿悠,姐姐走了有些年頭,這園子空置已久,正好你二妹這小半年睡不安穩,不如將這園子暫且給她住吧,你看如何?”
她將自己擺在一個祈憐討好的位置上,好像宋悠不同意便是不識大體。
宋悠不像湯氏母親,她可能并不太想當一個旁人眼中的“好人”。
有關母親的一切都在這園子里,或許還能找出一點關于當年的蛛絲馬跡。
再者,母親的東西,她憑什么讓出來?
“夫人,我為什么同意?二妹年紀輕輕就睡不安穩,是不是思量太多了?怎么?得知辰王早在外面養了紅顏知己,二妹受不住了?這園子是我母親留下來的,夫人你如今雖是執掌中饋,但是可別忘了,你不過是個續弦,在我母親牌位面前,你照樣要執妾室之禮!”
宋悠直接將湯氏母女的軟肋都說了出來,分毫不給顏面,園中的一眾丫鬟婆子都驚呆了。
這話如何能外說?
宋媛當即喊了出來,“你胡說!辰王他怎會看上中下三濫的女子!”還有一個兒子?!
此事讓宋媛大受打擊,她原本以為辰王對待她,就如同父親對待母親這般情深義重的。
宋媛與辰王之間并無婚約,她反應如此激烈,難免會讓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湯氏拉了拉宋媛的衣袖,讓她按耐住,莫要亂說話。
英國公聞訊而來,而湯氏這時恰到好處的紅了眼眶,將泣欲泣,看上去委屈之極。
她是英國公的白月光,哪怕是曾經嫁過旁人,給別的男子生育過子嗣,英國公還是將她娶進門,許她一身榮寵。
宋悠當真替母親不值。
饒是她并非原主本人,但也不能當做如若無事。
宋嚴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面孔,將溫柔的妻子半摟入懷,他蹙眉道:“此事為父已知,是為父同意的。”
湯氏身子一顫,她知道宋嚴從十來歲就傾慕她,而這些年她費盡心思的討好,看來也沒有白費,這個男子終究是向著她的。
這一刻,湯氏認為自己還是贏了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