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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被譽為洛陽城三美之一,原著中,辰王為了她不惜與皇太后爭執,也要和炮灰女配退婚。
可以這么說,辰王此番主動退婚,一部分原因就是博取美人芳心。
宋嚴冷冽的五官氤氳在一片騰起的水霧之中,他放下杯盞,厲聲道:“你可知錯了?辰王身份何其尊貴,你與他的婚事并無婚書作證,又因與你八字不合,辰王殿下才主動退婚,殿下也曾親自登門致歉,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今日鬧了這一場,這是要讓英國公府顏面掃地么?”
宋家的女兒被退婚,這已經是很沒顏面的事了,宋悠倒好,非但不避避風頭,還恨不能讓整個洛陽城的人皆知!
未及宋悠開口,湯氏一邊給宋嚴拍著后背順氣,一邊勸道:“老爺,悠兒這也是為情所困,才致一時糊涂,若不,改日請了辰王殿下登門赴宴,再好生致歉。”
宋嚴未作他言,他很享受湯氏的溫柔。
這時,宋悠輕笑了一聲,“母親這是說笑呢?辰王主動退婚,已是不守信諾之人,我此番行徑只是為了保住英國公府的名聲,讓外人知曉,我宋家的女兒不是說棄就能棄的。”
“母親這般維護辰王,莫不是還將他當做未來姑爺?”
宋悠一語中的。
湯氏的確就是這么想的!
如今,辰王奪嫡的勝算最大,湯氏自然是巴望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能嫁給辰王。
加之辰王與宋媛早就秋波暗送,一旦辰王得勢,宋媛就是一國之母了,而她湯氏將會成為一代帝王的岳母。
這等尊貴的身份,湯氏做夢都渴望著。
被宋悠這般拆穿,湯氏只好閉了嘴。
要知道,辰王這才剛借著八字不合大做文章,若是他這么快就登門求娶宋媛,到時候不管是辰王,還是宋媛,名譽都會受損。
“悠兒啊,母親也是為了你好,這陣子你就待在府上,莫要外出了。到時候母親一定給你尋思一門好人家。”
湯氏人前人后對宋悠無比關切,視作親女。
此前,宋家長女對湯氏多有不敬,如此,國公爺宋嚴只會覺得宋悠不懂事。
這廂,宋悠乖巧道:“母親說的是,我這身子總歸沒有大好,還得繼續將養著。晨昏定省怕是沒有二妹妹那般勤快,母親莫要怪罪悠兒。”
時隔兩年再次回洛陽,宋家嫡長女總有那么一絲古怪。
湯氏尷尬一笑,宋悠既然這么一說,她就算想在吹枕邊風,也無法說宋悠的短處了。
***
對面的岳陽樓人聲鼎沸,吆喝聲不絕于耳。
今日,辰王并沒有讓自己的人動手。
酒宴結束后,蕭靖安然的離開了摘月樓,他駐足望了一眼岳陽樓的盛況,唇角微微一勾,溢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出來。
回到驍王府,一穿著勁裝的男子笑道:“主子,長留一路上悶悶不樂,這都到家了,還悶著臉呢。”
蕭靖側頭看了一眼緊繃著臉的少年,“長留,你怎么了?”
長留秀氣的眉宇緊蹙著,站在蕭靖面前干愣了片刻,他無法言語,只好嗖的一聲上了屋頂,也不知道去哪里撒氣去了。
梅先生搖著羽扇走了過來,他是個年過半百的男子,身形消瘦,卻是眼神犀利,很少有他探知不到的事情,“王爺,我聽聞長留與衛辰爭執了?還擋住了宋家長女的路?長留這是怎么了?今日無端暴躁。”
連同蕭靖在內,幾人紛紛往屋頂望了一眼,只見少年正坐在屋頂托著腮,一臉幽怨。
梅先生笑道:“可惜這孩子不識字,也不能言語,許是叛逆了。”
蕭靖一改冷峻之態,也搖頭失笑。
他不是個隨意表露真性情的人,自幼起,身邊也只有這么幾人。
驍王府原本是一座舊宅,里面蒼天巨木,修葺的古樸大氣。
蕭靖與梅先生在一處百年老槐樹下落座,石案上煮著茶水,此時正咕嚕嚕的冒著熱氣。
“王爺今日可是遇見了什么有趣的人?”梅先生明知故問。
蕭靖神色如常,“當初在冀州,我尋衛辰未果,沒想到他(她)自己倒是尋上門來了。”
梅先生親自給二人倒了茶,他輕品了一口,道:“衛辰此人來歷不明,我一年前就調查過,但此人卻是像從天而降,沒有來路。以王爺之見,此人可能用之?”
蕭靖反問,“先生的意思呢?”
梅先生抬手捋了捋兩撇山羊須,“王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況且此人慧眼識珠,竟然投奔王爺,想來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我已派人接了他(她)的家眷過來,量衛辰也不敢對您不忠。”
一年之前,衛辰曾在冀州聲稱自己是驍王府的謀士,因為冀州的案子轟動一時,就連洛陽這邊也聽說了,所以蕭靖才被召見入京。
蕭靖當然會暗中調查他(她)。
不過,今日得見,蕭靖詫異于衛辰不過只是一個少年的模樣,容貌稚嫩。這樣一個男子竟有那種謀略!
這時,下人領著一嬤嬤過來,這嬤嬤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
老嬤嬤頗為謹慎,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梅先生道:“王爺,這大約就是衛辰的女兒。”
蕭靖的視線落在了穿著荷粉小衫的孩子身上,這孩子長的白嫩渾圓,一頭濃密的黑發,頭上扎了一條豎天小辮,眉心點了朱砂,一雙大眼極為有神,活像一只粉團子。
小東西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深陷危險之中,他嘴里吱吱呀呀的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老嬤嬤可能嚇壞了,也不想解釋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你,你們想怎樣?”
梅先生起身,態度溫和,“老婦人休懼,我家王爺無非是請二位來做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