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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夫人讓三個孩子給季泠問了安,等他們走了私下對季泠囑咐得最多的就是讓她好好教養孩子,千萬摸帶壞了,到時候敗了楚家的根基,祖宗在九泉之下都饒不了她。
除此之外,蘇夫人倒也沒為難季泠,也無需她立規矩,因為對她要求不高,也知道繼室的難處,逼急了真會在孩子身上動壞心眼兒。
從蘇夫人的院子出來,按理就該楚寔的妾室來給主母行禮了。然季泠等了半日,也不見人影,不由有些納悶兒,“繁纓姐姐……”
以前季泠就是這么叫繁纓的,一時卻順了嘴,趕緊改口道:“繁纓的病還沒好么?”
長歌道:“是呢,還在莊子上。”
“那怎么不見珊娘,是身子不舒服么?”季泠又道。
“珊娘早就離了家了。”長歌回道,這話卻是嚇著了季泠。
等楚寔回來,季泠迫不及待地就問了出來,“表哥,珊娘她去哪兒了?”
“我將她送人了。”楚寔沒什么感情地道。如今互相贈送侍妾卻是風氣,所以楚寔把自己的小妾贈給某人卻不是什么特立獨行的事兒。
“可是,可是……”季泠有些難受,珊娘是那么喜歡楚寔。
楚寔看著季泠道:“阿泠,許多秘密若想保護好,就不能留下破綻。珊娘在那件事上本就有錯,如今我只是將她送走,卻也算對得起她。她跟著我只會孤寂冷清,如今另有了人家,將來生兒育女日子只會過得更好。”
“那,那繁纓呢?”季泠想起了那晚將珊娘叫走的繁纓,“她的病若是好了,還能接回來嗎?”
“挪出去的人就沒有再挪回來的道理。”楚寔道。
所以如今楚寔身邊卻是一個侍妾都沒有了。
季泠可沒有為此感到高興,若是他身邊有女人伺候還好,如今卻是要長住主屋了?除了這一層顧慮外,季泠更為楚寔的薄情而難受。珊娘且不提,她本就沒多少寵,但繁纓可是為他生了一子一女的呢。
楚寔一看季泠的臉色就知道她的想法,“是覺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季泠沒點頭,卻也沒反駁,這就是默認了。
“繁纓聰慧,那日又卷在了這件事里,遲早會想明白的,所以留她不得。再且若不是她壞了心腸,連珊娘的這么點兒薄寵都忍受不了,也不會有這樁事兒。阿泠,人的心一旦走偏了再想拉回來就不容易了。留她在,對孩子也不會。等我續娶之后家里只怕就永無寧日了。”
季泠依舊不言,只當這是楚寔的狡辯。
“不信么?”楚寔道,“去年大哥兒學騎馬險些被馬踏了落得殘疾,這里面動手的人查出來最后卻繞到了她身上。所以我才會下定決心把她送出去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二哥生母的份上,也不會留她一條性命。”
這話說的是繁纓,可季泠聽著卻像是敲打自己了。蘇夫人和楚寔都極其重視子嗣,這是警告她不能有任何壞心眼。
“不是在敲打你,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沒你想的那么無情。”楚寔道。
季泠臉一紅,忍不住道:“你怎么像是會讀心一樣?”
“你還想說我多智近妖是吧?”楚寔笑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難道不是么?”不知怎么的, 季泠在楚寔的眼神下就是不想退讓,因為這人太欺負人了。
“好了,歇著吧。”楚寔一說完這話就看到季泠的脊柱明顯僵直了一下,“過幾日我們就得啟程去湖廣了, 你把東西收一下。”原本楚寔應該是去陜西的,可因為那場夢他突然改了主意,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楚寔細細思量后發現, 那夢還是有啟示的。
季泠道:“好, 那大哥兒他們同我們一道走么?”
楚寔搖搖頭,“我做為封疆大吏, 又即將要手握兵權,朝廷可不能放任我把妻子兒女都帶走。大哥兒他們得留下。”
季泠嘆了口氣, 忽然想起,以前大老爺、二老爺外放做官, 也是不能帶家眷的, 通常都是帶個小妾伺候。
“那我要不要留下伺候娘,還有照顧孩子們?”季泠道。她想起蘇夫人和章夫人當時可都是如此的。
楚寔笑了笑,“你不是怕相處久了要露馬腳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凈室去。
這的確是季泠的顧慮, 可是伺候公婆和照顧孩子卻是身為人媳的本分, 所以她很是糾結。因為糾結季泠也就沒留意腳下,她就那么自然地跟著楚寔走,他進了凈室,她也就進了凈室, 而且毫無自覺。
“可是我跟著你走,別人會不會說三道四呀?”季泠道。
“新入門就要守活寡,誰能不體諒?”楚寔解著腰帶道。
“守活寡”卻又臊紅了季泠的臉,她嘀咕著守活寡還挺好呢。但當眼睛看著楚寔解開的腰帶時,季泠才像是睡醒了一般一驚,猛地轉過身去,“你……”
楚寔的笑聲從季泠身后傳來,“少夫人跟著我進來,我還以為是來給我擦澡的呢。”
季泠飛也似地逃了,等楚寔洗過澡出來,她臉上的紅暈都還殘留著粉色。
好在楚寔之后再沒有什么過火的行徑,也不說笑話了,但依舊問她要不要給她念佛經。
季泠忙地點頭。楚寔的聲音平和醇厚,那種醇厚就像是有油包裹一般,后者酥酪的濃厚,若是有意保持中正之音,讓人陷入沉睡真是一盞茶的功夫都不用的。
早晨,季泠去給蘇夫人請安時,果然聽到了蘇夫人的埋怨。“哎,這家里一大攤子事兒,原本指望你進門了能幫著料理一下,也不能總麻煩二房。還有家里的孩子,這教養和出門做客都需要做母親的帶著,大郎也真是的。”
蘇夫人這話,雖然在埋怨兒子,但多少有嫌棄季泠給楚寔吹枕邊風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她自己去跟楚寔說留下的事兒。
季泠哪里敢接腔啊。她那是自身心虛不敢留在這兒。
而且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季泠剛才蘇夫人院子里出來,就在路上遇到了周容。
“大嫂。”周容寒暄道,臉上卻沒什么笑意。不怪她對季泠不喜歡,實在她的臉跟以前的那位太像了,這讓周容不自覺就想起那位。
雖說那位已經去了,然則去得離奇,又去得太快,她的心剛為季泠的死輕松沒多久,就發現楚宿變了。
以前不說對她言聽計從,那也是噓寒問暖的。可如今天天在外頭應酬,很外才回來不說,還帶著酒氣和脂粉氣。她知道如今風氣不好,他們應酬經常會叫清伶小官作陪,可以前楚宿都是不近身的,如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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