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斯在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季泠哪兒還能睡不著,再讓楚寔多說幾個笑話,她就要羞死了。
可迷迷糊糊地睡著時,季泠忽然想起楚寔的第一個笑話來,那呆子女婿指著丈母娘的裙子說‘此處不許撒尿’,卻,卻也是有那種指意呢。
季泠心中叫了聲“天吶”,這書生將笑話還真是一彎三拐的,繞得她還笑呢,她不由想著楚寔這人可真是壞透了,遠沒有他表面上瞧著那么正經,可真真是道貌岸然呢。
次日季泠起了個大早,今日要拜舅姑,最是緊張的時候,還得好好裝扮。
梳頭和上粉的時候,季泠一直不敢看鏡子,生怕那張臉讓人太熟悉。
“少夫人,好了。”劉嬤嬤道。
季泠聞言這才敢睜眼,看著波斯傳過來的水銀鏡里的自己,卻是有些不敢認。楚寔果然說得沒錯,她真的像變了一個人。
其實也沒變多少,只是以前季泠從來是不涂脂抹粉的,昨日成親那粉撲了三層厚卻是時俗,今日卻不能再那般了。
然而在劉嬤嬤的手下,她本來就明亮的大眼睛似乎勾勒得更有神了。眉形變了變,從以前的柳葉眉變成了稍微粗一點兒的黛葉。
嘴唇涂抹得飽滿了一些,又紅又潤。
發髻是驚鴻髻,兩邊的掩鬢還有修飾臉型的效果。
鏡中人明麗端雅得好似仙宮中的人物一般,卻哪里是當初塵埃里的季泠能比的。
季泠忐忑地回頭看向楚寔,楚寔這會兒正坐在床邊,抬手揉著眉心。他昨晚睡得并不好,季泠身上的幽香一直挑逗著他的呼吸,他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又夢見他和季泠的數世糾纏,卻有些荒唐,難以想象自己會那么自苦,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然季泠轉過頭來,楚寔卻著實驚艷了一回。
她實在太適合紅色和金飾了。她質本柔弱,若再穿素淡些,原本的絕色卻也就寡淡了些,如今被新娘的紅妝包裹,整個人就像一枚發著光的珍珠一般,被珍而重之的烘托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門,楚寔在前方停下,等著季泠上來才繼續邁步道:“你這步子不對。”
季泠納悶兒地眨巴著眼睛,她這走路的姿勢可是被劉嬤嬤給糾正過的,不說做到了完美,可用劉嬤嬤的話來說那也是要很多人趕的了。
“昨兒是洞房花組,你不覺得你今日走路走得太規矩了么?”
季泠的臉紅了。
“你想想你那天是怎么走路的。”
楚寔可真是哪壺不開天后,季泠瞪著他眼珠子都快把他的皮給瞪穿了。“大公子,你……”真是有點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意思了。她算是理解楚寔說的,他不會生氣的事兒了。他果然總是叫別人生氣。
可季泠不明白楚寔的心思,他不把膿瘡挑破,那日后季泠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就會耿耿于懷,越逃避隔閡矛盾就越多,所以還不如這般,大大方方地說出來,有錯就改,不要諱疾忌醫。
“叫錯了。”楚寔道。
季泠有些悶氣兒,“那要叫你什么?”
“叫表哥吧。”楚寔道,一下想起了夢境里季泠對他的稱呼。
季泠沒說話,糾結了一會兒才遲遲開口道:“表哥。”她知道自己的確得改變稱呼的。
一聲“表哥”,綿中帶弱,清中帶甜,有季泠獨有的那股子軟糯,讓人一聽竟然又有了反應,不過只是一管聲音而已。
楚寔不自在地撇開了頭,卻看到迎面從另一條路過來的楚宿和周容夫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季泠整個人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緊張了起來。楚寔伸手虛攬在她身后, 嘴唇微微動道:“鎮定,你越是覺得心虛,別人就越覺得你有問題。”
可季泠哪有楚寔那心理素質啊,她不肯動, 卻被楚寔的手臂逼著推著往楚宿和周容走去。
“二弟,二弟妹。”楚寔笑著寒暄道。
周容有些呆滯, 她雖然知道這位大嫂也姓季, 卻絕沒想到她會那么像季泠。而她比季泠更美更耀眼, 簡直就像帶著光環一樣。她側頭看了眼楚宿, 卻見楚宿神色如常,這才松了口氣。她真怕季泠在楚宿的心里留下痕跡。
雖則以前周容心心念念的人都是楚寔, 但女人就是這樣,嫁了男人, 生了孩子后,一顆心難免就會被綁在現任的丈夫身上。
季泠笑得有些僵硬, 走路也有些僵硬, 雖然不是故意的,卻也真還就像初次承歡之后的新娘子的步態了。
到了蘇夫人的正屋里,楚祜和蘇夫人都在。蘇夫人一見季泠, 也是大吃了一驚, 可好在她還能端住,神情略變之后就平靜了。楚祜因為甚少在家中,即使在家中公公和兒媳婦也是要避嫌的,所以他沒怎么見過季泠, 如今再見著她,也沒覺得什么驚奇的,只是覺得堂姐妹之間相像很正常。
蘇夫人大概是因為季泠容貌的原因,居然也沒多問什么,喝了媳婦茶,給了紅包,叮囑她多照顧楚寔的身體,還有要善待傅三留下來的孩子,此外也就別無他話了。
一天下來,季泠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不少,雖然許多親戚也會驚訝她的容貌,但卻也沒有人懷疑她就是當初的季泠。
寬心之余,欺騙的負疚感就濃濃地襲上了季泠的心頭,她還真是沒有做壞事的天賦,別人沒怎么著,她自己先把自己嚇死了,總害怕有一天會穿幫。
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楚寔道:“還想聽我給你講笑話?”
季泠趕緊道:“沒有,我馬上就睡了。”
楚寔卻坐起了身,“不如我給你念佛經。”
季泠不明白楚寔的這個主意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以前老太太在的時候,都是她給老太太念經書,如今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福氣。
季泠沒阻止楚寔,念佛經,總好過楚寔給她講笑話,那佛經還能避人邪念呢。季泠如是想,楚寔難道就不是如此想的?
跟季泠同床卻不圓房,對他而言卻也不次于一種懲罰。
楚寔的聲音醇厚平和,念佛經也無需高低起伏、抑揚頓挫,最是適合安眠。說也奇怪,一開始季泠明明覺得自己沒有睡意的,但聽著聽著眼皮就耷拉了下去。
楚寔看著沉睡過去的季泠,放下佛經坐了會兒,就那么看著她。
其實何嘗只有季泠疑惑他為何大費周章地娶她,還冒了那么大的風險,就是楚寔也是疑惑的,疑惑于自己那晚怎么就沒能控制住自己。
因為控制不住,所以那時候他就下了決心的,得娶了季泠才行,否則以她那樣的死腦筋非尋了短見不可。在他的夢里她可不就是吞金而亡么?還鬧出了后面那么多的糾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