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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正想抗議,卻聽楚寔道:“想知道你為什么總做這種夢嗎?”
季泠直覺楚寔肯定說不出好話來,可還是點了點頭。
“你知道這世上為什么總聽見爬灰的、偷小叔子的那些故事么?”楚寔問。
季泠的血又開始往頭上沖,楚寔是在暗示她要偷小叔子嗎?她又氣又急,急著想說話,卻結巴了,“我,我,你……”
楚寔食指輕輕點了點季泠的嘴唇,“阿泠,你這個人就是愛多想,這世上便是有人都會偷小叔子,你也不回。”
那你還說?季泠瞪著楚寔。
楚寔摩挲了一下季泠的眼瞼,“你現在倒是不怕我了,還敢瞪我了。”
季泠委屈地道:“那是因為表哥說的話太過分了。”
楚寔道:“我還沒開始說呢,你就知道過分了?”
季泠不說話了。
楚寔摸了摸季泠的頭,“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有陰暗面,即便是再純善的人,偶爾也會有。明亮如日月也有投射的陰影對么?”
季泠還是不說話,她直覺楚寔的話里有坑。
“知道為什么會有爬灰的和偷小叔子的么?”楚寔問。
季泠搖搖頭。
“他們難道不知人倫?沒讀過圣賢書?”楚寔搖搖頭,“心里都明白的,也知道事發的后果,可就是耐不住那種禁忌感,覺得刺激。”
刺激?季泠眨巴眨巴眼睛。
“身為我的妻子,夢里總夢到自己是二郎的媳婦,是不是有種特別的刺激感?”楚寔壓低了嗓音,嘴幾乎碰到了季泠的耳垂。
季泠被楚寔的話給嚇倒直想往后退,可后面卻是床板,她退無可退,就感覺自己的耳垂被楚寔整個兒地吞了進嘴里,要是說錯一個字,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就沒耳朵了。
季泠輕輕推了推楚寔,“表哥,你胡說!”
楚寔笑著往后退了退,“我怎么胡說了?你看你,你夢到自己成了二郎媳婦就算了,可為何夢里還偏就要夢到我欺負你?”
季泠瞪大了眼睛不說話,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楚寔再次低頭,用鼻尖輕觸季泠的鼻尖,“嗯?”
季泠被楚寔這尾音上挑的“嗯”字給激得一哆嗦。
“身為二郎媳婦,卻想著被大伯欺負,你說是不是也是禁忌的刺激?”楚寔像個魔鬼一樣哄著季泠。
季泠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粉,粉上更添紅色,她居然是那種人?季泠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竟然,竟然那般沒廉恥?
可即便如此,季泠還是在千頭萬緒里抓住了一點兒,“不對啊,表哥,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怎么就沒夢到過三弟呢?”
楚寔聳肩道:“誰知道呢,可能因為二弟更俊美些吧。”
這句話里有明晃晃的醋意。
“好了,跟你玩笑呢,睡吧,這才半夜呢,明日你準得沒精神,就沒法兒練習走路了。”楚寔摟著季泠,哄著她入睡。
季泠很順從,她也的確需要點兒時間來笑話楚寔的話,所以她真的會是那種偷小叔子的女人?可是也不能啊,季泠想起楚宿的那張臉,從心里到身體上都沒有任何反應,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大約是因為半夜重新入睡,所以睡得不夠深沉,她又開始做夢了。
這回的夢更嚇人,楚三郎楚宥真的入夢了。季泠渾身汗涔涔的,卻怎么也沒辦法從噩夢中醒來,還是那襲玄色織金卐字寶相花紋袍子,還是楚寔那張可惡的臉。
他壓在她身上,箍著她的腰,低頭笑著問她,“你心里也是想的吧?想我這么對你。”
“不!”季泠尖叫著從夢中醒來。
已經穿戴整齊的楚寔趕緊回身扶住季泠,“又做噩夢了?”
季泠哆嗦著肩膀緩緩轉頭看向楚寔,“我,我……”
楚寔皺眉道:“我今天非扒了周宜徇的皮不可。”
季泠趕緊地扯住楚寔的衣角,“不,不關周太醫的事兒。”
“他的香一點兒都不管用,不是說安神的么?怎么你反而噩夢連連。”楚寔很生氣地道。
季泠搖搖頭,摸著自己心口,有些艱難地啟齒道:“都怪你,都怪你,表哥。”
“怪我什么?”楚寔頗覺冤枉。
“都怪你,我果然夢到三弟了。”季泠道。
楚寔聞言先是一愣,然后便大笑了起來,“不是吧,阿泠。”
季泠真的是羞得沒地兒躲了,只能捂住臉把頭埋到被子里,她覺得自己真是個棒槌,怎么這種實話居然都說了呢?
可她又覺得此事很不可思議,為什么楚寔聽到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大笑?難道不應該是陰沉著臉么?畢竟他的媳婦——自己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守婦道。
楚寔從背后摟住季泠道:“那大叫著‘不’醒來,是怎么了?又夢見誰欺負你了?是我么?”
季泠被楚寔的話給說得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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