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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雪瓊挑了一身得體的衣衫換上,正對鏡梳妝時李月容進了內室。
“國公府又不是沒去過,再說是去見辭冰,又不是什么師長顯貴,你整這么莊重作甚?”李月容走時蕭雪瓊就在挑衣服,待她出去和剛剛回府的趙敘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回來時蕭雪瓊還未拾掇完畢。
“出門前換衣梳洗再正常不過的,怎么就莊重了?”蕭雪瓊也是不服氣,她覺得李月容是嫌棄自己麻煩了。再說,有“明艷動人”的公主正妻大人在一旁,自己再不注意下儀表,怕是要被當成“身量未足”的小丫鬟了。
“咳,我就隨口一說。你慢慢來,別急,再換身衣服我也在一邊等著。”李月容說著就往一旁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兩腿翹著,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迤邐的長裙。
蕭雪瓊輕巧熟練地戴上耳環,透著鏡子,恰能看到李月容以手托腮,歪著頭笑瞇瞇地望著自己。
“姐姐剛剛找將軍何事呢?”怕李月容等得心焦,蕭雪瓊特意同對方找話說。
“哦,還有什么事,納知語的事啊。”李月容不在意地回道。
“知語?”蕭雪瓊有些疑惑,“將軍之前不是已經答應了么,院子也在修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呢?”
“他是答應了,可整天打太極似地拖著,福祿院的那位豈能愿意?早心急火燎了,為這事不知找了我多少次。我也是嫌煩,今天索性逼他給個準信。”李月容拿起小銼刀,修剪起指甲來,雖然已經短得不能再短了,可她怕刮傷蕭雪瓊,總想修得更平滑些。
“那日子定下了?”
“定下了,下月阿恪成親后,他便抬知語進門。”李月容神色平淡。
“奧......”蕭雪瓊沉吟了一下,不過并沒有說什么。
“怎么了?”相知已久,李月容怎么會察覺不出蕭雪瓊情緒的變化。
蕭雪瓊攏了攏發髻,起身轉向李月容:“也沒什么,就是覺得,將軍堅持在秦王殿下成婚后納妾,有點.....心酸呢。”
李月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旋即說道:“心酸的何止他一人,更有人要因他心酸呢。”
蕭雪瓊“嗯?”了一聲,尚未來得及細想,又聽李月容問道:“昨天說要帶給辭冰的東西,你拿出來了么?”
蕭雪瓊點點頭,朝房內另一邊的案幾上指了指:“剛取出來,放在桌上了。”
李月容走過去取來小匣子,輕輕打開,里面是一根細長的白玉簪,雖能看出玉質極佳,但就模樣來說,中規中矩沒什么亮眼的地方,甚至過于樸素了些。
這簪子李月容一直放在床下的暗格中,與李月容珍藏的其他寶貝相比著實遜色不少,特別是那塊用玲瓏鎖藏在八寶漆盒里、沾染著某人血液的絲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