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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氣氛頓時起了變化,沈青陌被打斷了話由,眼簾低垂,俄而笑道:“果然還是個孩子,吃個飯也能咬到自己。”
趙敘心里呵呵兩聲,刨完最后一口飯便匆匆告辭了,桌上就只剩下三女。
“你來京城有什么打算么?”李月容問沈青陌。
“京中俊俏兒郎處處可見,所以我想在這兒開個醫館。”
李月容自動忽略她前半句話,點點頭到:“你醫術高明,倒也可行。開館的金資若是不足,我可先借你。”
“那便卻之不恭了,在我置宅前可要一直借住師姐府上了。”
“你若守規矩,隨便住到什么時候。”李月容說。
蕭雪瓊撇了撇嘴,月容姐姐你這是引狼入室你造不造。
晚膳過后,李月容便讓沈青陌回客房休息,沈青陌舟車勞頓,也不強留。
“我們要回房休息了么?”蕭雪瓊撲閃著眼睛問道。
“這才什么時辰便要休息?”李月容奇道。
“我在女役所時便是天黑開飯,吃過飯大家便洗洗刷刷,再坐在床邊說會話,然后就可以睡覺了。”
“那還真是單調。”
“嗯?姐姐這兒晚上還有什么新奇事不成?”
“新奇事倒沒有,不過看看書練練武,聽戲子們唱唱戲,看歌姬們跳跳舞之類的。因為駙馬不喜歡花哨熱鬧,所以府上稍顯冷清些。等阿恪成親了,我帶你去找辭冰玩,秦.王府上養了一大幫子奇人異士,會戲法的,能吞刀吐火的......”
兩人挽著手在月下邊走邊說,一個說得開心,一個聽得認真。
嚴格來說,李月容和趙敘住的是同一個院子同一間屋子,只不過這屋子從正門進去是個廳堂,廳堂西面是李月容的住處,趙敘則住在東面。
李月容領著蕭雪瓊進了廳堂,穿過一個兩面墻皆開著窗戶的走廊,才到了李月容的住處。蕭雪瓊第一次進李月容的“閨房”,自然是興奮難耐,左看看右瞧瞧,四處打量,見到墻上掛著張白虎皮還壯著膽子摸了摸。
“怎么樣,當年離京時我曾說過,回京后就接你出宮,白天一處玩,晚上一處睡,沒有騙你吧?”李月容很得意地問。
“月容姐姐怎么會騙我?我一直都相信月容姐姐呢。”
“你就是嘴甜,前幾天是誰說吳王年少才俊,要去服侍他的啊?”
“我那不是以為......月容姐姐你太討厭了,老是揭我的短。”
“好了,好了不鬧了。今天這么多事,你也累了吧,我讓下人打好水,你沐個浴便休息吧,明天起來你就是“新婦”了,頭發要盤起來咯。”李月容撫摸著蕭雪瓊的昂起的小腦袋柔聲說。
“月容姐姐。”蕭雪瓊搖著李月容的手臂撒嬌。
“怎么了?”
“我怕生,又擇床,今晚我們睡一張床好么?”蕭雪瓊不想自己睡在小隔間里,反正月容姐姐的床那么大,不如一起睡。
“好啊。”李月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痛快地答應了。
“公主,水已經注好了,可以沐浴了。”兩人說話之時,一個侍女站在屏風處恭敬稟報。
“知道了,你們先去外面侯著。”
“是。”侍女接了令,便帶著幾個丫鬟關上門退下了。
“快去洗吧,再等水可要冷了。我讓人替你做了幾身衣服,只是到底沒仔細量過,不知合不合身,暫且穿著,日后再做新的。”李月容一邊說一邊走到放置衣櫥的地方,示意蕭雪瓊衣服就放在那里。
蕭雪瓊也從宮里帶了換洗的中衣褻衣,沒想到李月容為她想得如此周到,感激之辭已經顯得無力又多余,蕭雪瓊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報李月容這番情義。
“姐姐不洗么?”蕭雪瓊問。
“我還有些文書要看,你先去吧,等你洗完了我再命下人換水。”
李月容面前攤開一本冊子,她有些心不在焉,每個字她都認識,一個一個字讀著,又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么,一個心煩意亂索性直接闔上。
在這里并不能看到屏風后沐浴的蕭雪瓊,清晰的水聲卻不斷傳來。李月容的思緒像草原上脫韁的駿馬,完全不受控制,待她反應過來自己在想象蕭雪瓊沐浴的模樣時,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