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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回連八卦少女都和蕭雪瓊一同驚奇起來了。
陸為霜微微側了下臉,之前被李月容踹下車的壯漢立刻上前回話:“回公主,昨夜有人打傷了守衛強行入城,我們在街上巡察時見這個女子明明是漢人模樣,卻穿著胡服,口音也不是京中人士,便上前盤查,哪知她既拿不出路引,也不隨我們回去調查,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那漢子說完后,陸為霜也不說話,只看向李月容。
李月容清了清嗓子,問那女逃犯:“是這樣?”
“自然不是,我來京中訪友,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這兩位官老爺就出言調戲我,我不依,他們就想用強,我為了女兒家的貞潔,這才打了起來。”
“這兩人口味有點重啊。”八卦少女神色復雜,蕭雪瓊也在心里默默附和了一下,因為那女逃犯,不,月容姐姐的故人,長得實在是有礙觀瞻,一張黑黃的臉上滿是麻子,一身奇裝異服滿是污塵,在女役所洗衣服洗多了的蕭雪瓊強迫自己不去想這衣服洗起來要費多大功夫。
“你!”陸為霜兩個手下立刻被激怒了,他們的審美遭到了侮辱,只是見陸為霜抬手示意,才乖乖閉了嘴。
“你有路引嗎?”她問。
“喏。”女逃犯從懷里掏出張絹帛來。
“展開。”陸為霜并不接。
女逃犯翻了個白眼,展開絹帛,陸為霜掃了一眼,又問她:“你何時進的城,昨夜宿在哪里?”
“昨天日落之前就進了城,怕違了宵禁,進城后就宿在西南角的有間客棧。”
“可曾登記?”
“有。”
陸為霜轉而問李月容:“今日日落前,公主能否保證此人下落?”
李月容看了看女逃犯,點了點頭。
“那么在下告辭了。”陸為霜朝她行了一禮,又對那個女逃犯說:“若是查出你說的有假,便和我去麗競門走一遭吧。”
蕭雪瓊松了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
陸為霜帶人離開,經過馬車時,若有所覺地朝蕭雪瓊望去,直到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引入眼簾,她冰雕般冷峻的面容終于裂了一條縫。
蕭雪瓊與她目光相對,嚇得氣也不敢出。
陸為霜停下了腳步,八卦少女按住了腰間短刀。
陸為霜抬起了手,李月容拉下了簾子。
“車里是府上女眷,陸為陸大人,您還是不要冒犯為好。”
陸為霜看了李月容一眼,爾后垂下滯在半空的手,邁步離開。
李月容領著她的故人上了馬車,兩個人聊得火熱,蕭雪瓊一句話也插不上,也沒了欣賞車外景物的興致,只安安靜靜坐在一邊聽她們敘舊。
“師姐是何時認出我的?”那女子一開口便嚇了蕭雪瓊一跳,聲音婉轉悅耳,如林間鶯鳴,竟與在車外時的粗啞完全不同。
“看你在馬車上出招時的套路我便有了猜測,待到你朝陸為霜使暗器,我才確定。”
“她叫陸為霜?功夫倒是不錯。”沈青陌難得贊賞別人,尤其是女人。
這個久遠又陌生的名字,蕭雪瓊努力思索著,陸為霜......陸為霜......啊!是了,就說為何如此眼熟,原來是她三姐姐清河公主的伴讀,當年和月容姐姐一起在宮中住過一段時日。不過蕭雪瓊和她并不相熟,話都沒說過幾句,如今她長相也變了許多,所以蕭雪瓊此刻才想起來。只是不知她一個名門貴女,怎么竟成了麗競門的鷹犬,聽八卦少女也就是阿朱的意思,她還當過捕快。捕快不是賤民才能當的么,真是匪夷所思。
“現在叫陸為了,你切記不要招惹她,日后見了她便繞道走,聽到沒有?”
“知道了,我又不傻。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她要揭了我的皮呢。”
“你這皮也著實惡心,快揭了吧,我慎得慌。”
“這車上水都沒有,直接揭下來,怕是真的要掉皮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蕭雪瓊聽得云里霧里,郁悶無比,大概只能知道這女子是月容姐姐的師妹,叫青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