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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濟語氣轉冷,韋氏心中害怕,但見李濟事事顧及李月容,轉而又生出妒火來。
“那皇上您也不能事事慣著月容啊,她是您的女兒,臻兒致兒就不是您的兒子么,您可不能這樣偏心啊!”
李濟冷笑起來:“你還有臉提臻兒?你和你的好致兒往他臉上甩的巴掌還少么!”
“臣妾哪里做錯了,皇上怎么能這樣說臣妾!”韋氏委屈地抹起淚來。
“滾去偏殿睡,別在這煩我。”李濟不知想到什么,怒氣更甚。
韋氏不知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又氣又怕:“臣妾肚子里還懷著孩子,皇上怎么如此狠心待臣妾!”
“來人!”李濟喊了一聲,立刻有兩個宮女上前。
“動作小心點,把韋妃娘娘架去偏殿歇息。”
殿內重歸于寂,李濟卻沒了睡意,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很多人。有他追封的兩位皇后,也有現下還在陪著他的李妃、梁妃、韋妃。這三個人一個整日哭喪著臉,一個身上綁著野心勃勃的外戚家族,還有一個凈會做沒腦子的事。
李濟又懷念起自己的兩任正妻來,她們倆人哪里都好,特別是喬氏,李濟覺得自己是真心愛她的,只可惜她們都對自己抱了不該有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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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趙敘奉命領兵去河東道剿匪,昨夜傳來捷報:生擒賊首,斷其糧草,敵不攻而破,不日即可還朝。
李恪今天特別高興,剃須濯面后換上了他最喜愛的那件月白色錦袍,臭美了一番才應召去御書房議事。
李濟坐在主位,階下的臣子分坐成兩排,左手邊的一排是幾個兒子和叔侄表兄,右手邊則是他視為心腹的文臣武將。
因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朝議,氣氛也算得上輕松,最先議的是趙敘河東道平匪的事情,無非是匪首的處置、匪軍的收編、將士的封賞之類。不過眾人關于是否再加封趙敘一級一事有些爭議,最后也沒定下個結果,后來又議了北戎政變的事情。
你一句我一句,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臨近晌午,李濟遣散群臣,只留下李恪李臻兩人。
李濟看著他最器重的兩個兒子,相仿的年紀,一個光彩照人,舉手投足皆是自信,像極了他的結發之妻喬氏;一個謙恭冷峻,永遠不卑不亢,恍若年少時的自己。
李濟不說話,李臻也不開口詢問,只是坐得挺直。李恪就隨性地多,喝口茶又吃個果子,半是撒嬌地說:“父皇再不說話,孩兒可要走了。”
“都是要成婚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孩子?”李濟這樣說著,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這種時候他才能清晰地體會到一個父親看著孩子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當了皇帝后一天比一天懷念的。
李恪笑道:“父皇此言差矣,別說成婚了,就是等我有孩子了,您有孫子、重孫了,我們還是您的孩子嘛。對吧,阿臻?”
李臻沒想到李恪會這樣叫他,強掩住內心的波瀾,恭敬回道:“阿......四哥說的是。”
李濟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么高興過了。
“月容最近忙些什么呢?好幾天不見她了。”自然是問李恪的。
“趙敘的雙親要從平州來,阿姐自然有的忙了。”李恪回道。
“如此。”李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勖兒近來還在你府上”
“在阿姐府上呢。”
“你們可不能任他整日胡玩,要記得督促他讀書習武。”李濟告誡道。
李恪自然點頭稱是,旋即想到一事,補上一句:“阿勖說多日不見想念父皇了,過幾日就要回宮里住了。”
自己小兒子是什么性子,李濟會不知道?當下有些狐疑:“他不偷著摸著混出宮就算好的了,竟會自發回來?”
“這......大概是阿姐管得太嚴,他覺得還不如在宮里舒服吧。”李恪想到自己大姐的昏招,也是有點頭疼,只是不管怎樣他還是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