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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1、大家久等了,本卷開頭可能寫的比較細比較慢,因為怕遺漏什么鋪墊,后面就不好補了。
2、明天還有。
3、關于各朝代皇族對臣子的態度,其實可以寫一份長長的論文了,相比明代帝王‘視百官如仇寇’,東漢帝王對打江山的功臣是當自己人的,這種自己人與宋代唐代都不同,他們是真正將這批功臣當做自己的骨肉親眷的,雖然造成了后來君弱臣強的態勢,但利弊嘛,又是另一篇論文了。
總而言之,東漢末年時,還有荀彧這樣為曹老板嘔心瀝血打江山的心腹之臣企圖延續東漢江山,而漢獻帝也是少數得善終的末代君主,不得不說,當時的世族對東漢皇族是沒有仇恨,沒有惡意的,甚至有相當一部分感恩的。
反面案例則是明代,可以說明代的君臣關系是所有大一統朝代中最緊張的,這個基調可以說是從朱重八和judy就奠定好的。
第144章
發了半天呆,少商撓了撓腮,然后緩緩走向長秋宮,看見上前來迎自己的宮婢宦官,她習慣性的擺起溫煦可愛的笑容——熟悉的殿宇,不一樣的擺設,少商這么多年還是不大適應,不過看見皇帝一家三口以倒品字形坐在內殿正中,左右不見宮婢與宦官,連岑安知都沒在,她一下豎起了滿身的汗毛,嚴陣以待。
皇老伯坐在正中,大馬金刀,雙手搭膝,左邊耳垂有些奇怪的發紅;越皇后坐在他右后方,斜倚著案幾給自己補指甲上的蔻丹;三皇子,哦不對,是新任的太子殿下則坐在皇帝的左后方,手上翻著一卷竹簡,也不知是奏章還是典籍。
少商行完禮,小心看向上首這壓迫感極強的三口子,最后目光落在越皇后身上——宣太后已如秋后落葉般衰老了,可是越皇后卻如豐潤如碧波春水,容色越發深濃。
她有點不大舒服。
皇帝笑瞇瞇的朝她招招手:“坐近點,朕有話要問你?!?
少商覺得皇老伯笑的活像像狼外公,愈發心中警惕,只敢往前挪半尺。
皇帝問:“這陣子淮安王太后身體如何?。俊?
少商看了眼越皇后:“回稟陛下,比正旦前好些了,但還是氣衰體虛,食不下咽……這些妾昨日已對皇后娘娘說過了呀?!?
皇老伯雖然很關心前妻,但人家畢竟有正經工作的,不能處處關心到,是以這幾年來少商不可避免的要向越皇后報備宣太后的狀況。
這話說下,越皇后呵呵兩聲,太子冷哼一聲,皇帝摸摸胡須:“宣太后是不是又說自己的身體像宣太公的話了?”
少商嘆道:“每回生病都說的,還說當初宣太公也是這些癥疾——都是妾無用,沒有照料好太后。”不能化驗沒有西踢,連病灶是什么都弄不清,古代人從生病到去世利落的很。
“這不怪你,兩年前那回那么兇險,若不是你,她差點沒熬過去?!被实蹟[擺手。
少商很標準的拜倒:“妾謝過陛下體恤?!彼丛接X得皇老伯的左耳垂紅的很奇怪——她有個大膽的猜測,然而她不敢問。
皇帝一臉英明睿智的微笑。
越皇后再度呵呵兩聲,太子跟上冷哼一聲,皇帝不去理他們,忽然換言道:“聽說東海王自正旦后就沒去永安宮看望太后了,這是怎么回事?!?
少商貌似茫然狀:“有這么久了么。對呀,東海王為何一個多月沒來啊。”
皇帝吊著眼角:“依你看來,莫非東海王心緒不佳……”
“不會呀,東海王自從成為東海王之后,妾看倒比以前自在了,去年跟二公主夫婦去山里消暑,與一群閑士詩啊賦啊的云霧繚繞,回來時心寬體胖,娘娘給殿下做的衣裳還得再改?!鄙偕痰难凵窈芴煺?,繼續拉扯。
越皇后不耐煩了:“陛下,這蔻丹我自己涂不好,您和少商慢慢說,我先退下了?!?
新太子和親媽同款表情:“父皇,要是沒什么事,兒臣先告退了,還有好多事……”
“別鬧!”皇帝跟趕蒼蠅似的朝身后的妻兒揮揮手,“誰也不許走,都給朕老實聽著!”
回過頭來,皇帝虎著臉,對著少商拍腿道:“小丫頭還想糊弄朕!說,一個多月前你跟東海王說了什么,嚇的他從永安宮的階陛上滾了下去,還摔破了腦門!”
太子感興趣了,端著一碗酪漿看向女孩:“長兄頭上的傷原來是你的緣故?”
“你推子昆了?”越皇后驚異道。
“不不不,妾哪敢啊!”少商嚇的連連擺手,“借妾一百個膽子,妾也不能跟東海王殿下動手??!”
“你是沒動手,你動嘴了!”皇帝又拍了一下腿,“你還不說實話!”
少商無可奈何,只能扭捏著說出實情,“其實妾也沒說什么,只是跟殿下說,說您現在也沒王妃了,不若娶了妾罷……”她現在還記得東海王當時的臉上表情,便是遇見妖魔鬼怪也不過如此了——真忒么丟人!
話還沒說完,越皇后已經咯的一聲笑了出來,新太子險些噴了嘴里的酪漿。
越妃笑的前仰后伏,指著少商道:“是不是宣太后說自己身體不好了,想在走之前看你成婚嫁人?”
少商尷尬的點點頭。
太子抹掉嘴角的酪漿,氣急敗壞:“你一個小小女子怎能說這種話!前腳宣太后叫你嫁人,后腳你就去向兄長提親!你好啊你,真是果敢善斷,一點也不遲疑!”
皇帝繼續朝背后揮手:“你們倆都別說話,朕還沒問完呢……少商,你說那話之后,子昆怎么說?”
少商的臉色好像剛吃剩的青蕉皮:“東海王殿下沒來得及說話,當時就從階陛上摔了下去,然后捂著額頭跑了,都沒和娘娘拜別,說是要回去裹傷?!?
皇帝忍笑:“那你覺得子昆愿不愿意娶你啊?!?
“看來,似乎,是不大愿意的。”少商難堪的承認,“……可這是為何???東海王殿下柔仁寡斷,妾剛好給他拿主意。等成婚后,妾既能接著照料永安宮,又能叫王太后對殿下放心。妾以為這門親事很合適??!”
“合適什么合適!長兄若娶了你,還不被你欺壓的連頭也抬不起來!”新太子差點噴口水,“這門親事孤不同意!”
“妾不會欺壓東海王的!妾是心地很好的人,永安宮上下都這么說!”少商很憤慨。
“你比孫氏更不像話,到時長兄還能剩下幾根骨頭!”
“東海王每根骨頭都會好好的!”
越皇后笑的趴倒在案幾上。
“你們都給朕住嘴!”皇帝大喝一聲——他終于明白了為何自打有了程少商前妻的嗓門越來越大。
深深吸氣后,皇帝正色道:“少商,這事袁善見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