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閆俊點了點頭,眼神似乎飄到了很遠。
“是啊,也有些年頭了,當初他……”
話語突地停了下來,閆俊好像想起了什么,沒再繼續說。
許曉雅二人正專心聆聽著,哪想到閆俊突地聽了下來,以為他有什么難言之隱,本不打算在追問,可閆俊又開了口。
“當初他還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有一天突然來到孤兒院,說是要給孩子們義診,我哪里相信他這個毛頭小子有什么醫術,可誰知,他就在這里站了一下午。”
閆俊說到這里笑了笑,笑里有感慨,也有不忍,然后他繼續說。
“我見他心誠,就讓他試試,誰想到,這一試就是十年。”
“我還記得,他那一日穿著個白大褂就來了,怕我不相信,還帶著畢業證,學位證,行醫資格證,他那么年輕,自己還是個孩子模樣,誰能想到,他已經博士畢業了,優秀的孩子,成就高,人人稱羨,可其間的苦楚,只有自己才知道。”
這不是許曉雅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提起沐朗,前生的那三個月,她總能聽見醫生護士的談論,多是沐醫生如何如何優秀,如何如何俊朗,若能嫁給他又如何如何的有福氣。
可沒有人會說,沐醫生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他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的努力。
許曉雅突然想起,曾經自己為了考取喜歡的大學,喜歡的專業,埋頭苦讀,后來為了心儀的工作,做了很大的努力,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很辛苦,特別是父母去世之后,一個人的那些日子,好似世間的所有辛酸苦楚都加注在自己身上,沒有人比自己更不幸。
這種狀況,直到凌藍的到來方才有好轉,再加上,她做記者的這幾年,見多了悲慘壯烈的人和事,心態才慢慢轉變過來,所以到最后,她才能夠平靜的面對自己的死亡。
今天,閆俊的一番話,雖然并沒有多說,但許曉雅能夠想到,沐朗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取得這樣的成就,期間應該承受著無法想象的壓力,就好像有什么在追趕著他,讓他不得不拼命向前,迅速成長。
這種拔苗助長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沐朗很優秀,至少在同齡人中很少有人能夠達到他的高度,可壞處呢,自然也是有的,沒表現出來,并不代表他就不存在。
許曉雅想起,沐朗很冰冷,他不與人說笑,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沐朗也很安靜,一本書、一杯咖啡,就可以坐上好半天。
可就是這樣的沐朗,還有著一顆善心,他可以毫不猶豫,甚至不知道自己說的是真是假的情況下,就轉賬3000元,他可以為了無償給孩子體檢,在烈日下站一個下午。
許曉雅突然生出了一種沖動,她想了解這個人,想知道他在醫院之外會做些什么,想知道打破那層冰冷的面具后,他會露出怎樣的姿態。
“閆先生,我想去診室看看。”
閆俊驚訝的看著許曉雅,沐朗已經明確的表示過不喜歡他們的到來,怎么會允許他們去診室?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求收,求評啊~~~
第14章 懷抱
對與許曉雅的要求,閆俊很為難,其實以他自己本身來看,許曉雅的要求并不過分,其實就算她不要求,自己也應該帶她去看一看,畢竟這些都是對孤兒院有好處的事情。
可現在,在診室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沐朗,閆俊對沐朗很了解,他沒跟許曉雅二人說的事有很多,包括自己與沐朗是如何熟識的,這些是沐朗自己的秘密,他無權公之于眾。
可正是因為他了解沐朗,所以他知道,沐朗不可能同意,在自己診治的時候,有記者在旁邊看著。這不是原則問題,可在沐朗的心里,卻是一道深刻的烙印,無法逾越的鴻溝。
閆俊想了許久,也想了許多,最終搖了搖頭。
閆俊的回答,許曉雅其實并沒有料到,她并不認為一個理智的孤兒院負責人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她是個記者,她手里握著發言權,她的報道能夠引導社會的輿論,她能帶來的好處是巨大的,她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樣是巨大的。
其實許曉雅并不是一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但她做了一個必須追根究底的職業,時間久了,自然對很多事起了好奇心,不過對于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她的心中自有一把尺子。
是以,她可以對別人的事漠不關心,也可以對自己好奇的事情打破砂鍋,不問明白不罷休。
對于沐朗,許曉雅的探究之心,無比的強大,已經越過了她不探不問的底線,她對這個人非常好奇,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環境才能夠塑造出這樣一個人?
許曉雅知道沐朗對她的抵觸,但一個優秀的記者不會因為受訪人的拒絕而輕易的放棄,許曉雅曾經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記者,即便重生后的她,并不打算優秀的太過徹底,認真工作,卻又得過且過。
可許曉雅還是有自己的堅持,就像大客車的事故,她想盡辦法讓連琪同意去采訪傷患,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探究心,也不是為了功成名就。
記者,能夠做的事情太多,許曉雅深深的明白這一點。
“閆先生可否通融下?”
閆俊看著許曉雅真誠的眼睛,有些動搖,那里與他從別的記者眼中看到的東西不一樣,也許她能解開沐朗的心結也說不定。
“我去問問沐朗吧。”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閆俊最終只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您隨意。”
許曉雅也不著急,同薛清一起站在原地,等著閆俊去詢問。
過了許久,閆俊終于回來了,然后看著許曉雅點了點頭。
其實閆俊以為沐朗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然而事實卻有些意外,沐朗對這記者的接受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雖然他的抵觸心里還是很強,但經過自己的勸說,到底是同意了。
沐朗坐在診室里,面前的孩子站成一排,雖說談不上面黃肌瘦,卻也稱不得白嫩可愛。
孤兒院的資源到底有限,沐朗無聲的嘆氣,然后將手中的聽診器,對準孩子的胸口。
沐朗是外科醫生,但內科的水平卻不弱,孤兒院的診室醫療設施簡陋,他只能靠自己的經驗還有理論水平給孩子們體檢,他一個孩子一個孩子的看過去,雖然他們營養有點缺乏,好在還算健康。
然后他不經意的向窗外一望。
女子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她很瘦弱,可那身體卻好像蘊含著無限的力量,她的嘴角翹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掛在那里。
沐朗不理解這樣的人,隨時隨地都可以微笑,他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卻莫名的有些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