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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剛剛沐朗的事件,許曉雅對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生出了疑問,她決定去解答下自己的疑惑。
對薛清使了個眼色,許曉雅走到大客車旁邊,凌藍正在做現場照片采集,見她來了,微微一笑。
這笑容有些難看,許曉雅看著她紅著的眼眶,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即便堅強如自己,在看到這般場面也會難過,何況凌藍。
許曉雅輕輕環住凌藍,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她知道凌藍的多愁善感,所以在前世,她一直撐著,直到凌藍走后,才閉上眼睛。
“車里已經出來了5個人,其中一人死亡,據車內人說,里面還有一個小孩?!?
凌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許曉雅將她松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第4章 醫院
許曉雅記得,車里的那個孩子只有6歲,被消防員從里面拽出來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很是凄慘,他的母親當場死亡,他的父親昏迷不醒,傷重不治,他們本來是幸??鞓返囊患胰?,如今,一場車禍,支離玻碎。
這樣的事,層出不窮,在我們國家,每年因為車禍而死亡的人,不計其數。
許曉雅突然生出了些想法,等回去給老大做個建議,做一期專門的交通安全知識節目,雖然不能杜絕這類事件的發生,但多少應該能起點作用吧。
“出來了?!?
一個歡呼聲將許曉雅的沉思打斷,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消防員已經將那個孩子救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男孩,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羽絨服,因為突發的事故,刮壞了幾個地方,可以看見里面潔白的羽絨。小男孩的臉色很蒼白,沾染了些血跡,看著觸目驚心,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只有胸口的起伏,告訴人們,他還活著。
這跟記憶中的不一樣,許曉雅愣在當場,她為這孩子的生存而慶幸,同時又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很清楚,自己確實是重生在了三年前,可事情的發生與前世似乎又有些不同。
除非是平行空間!
許曉雅想起自己從前看過的關于平行空間理論的書,如果說,因為她的重生,歷史將會出現許多改變,或者說,在自己之前,就有人重生過,改變了歷史,很多事情自然就與自己記憶中相悖,如此便能說的通了。
既然自己現在所處便是從前世界的平行空間,很多事與從前都不盡相同,那么也許三年以后的自己,還可以繼續活下去。
想到這些,許曉雅有些高興,但顯然,這種時間,地點,不是個該高興的好時候。
一個人將許曉雅重重的推開,許曉雅一個趔趄,剛想說什么,就看見那個身影已經向前跑去,走到了那個孩子身邊。
那是一個堅實挺拔,充滿著無盡希望的背影,也是在許曉雅人生最后的三個月,每天都能夠看到的一個背影。
“呼吸微弱,顱內有損傷,臟器有衰竭現象,必須馬上去醫院?!?
沐朗說了幾句話,然后抱起了那個孩子,跑上了最后的那一輛救護車,在路過許曉雅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凌厲,讓許曉雅剛剛有點暖意的身軀,突地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走,去醫院?!?
許曉雅當機立斷,跟凌藍打了個招呼,叫上薛清,一溜煙的跑到了車上。
“又得一宿了!”
薛清看了看表,哀嚎了一聲,動作卻沒落下。
薛清開車本來不快,又不像救護車那般可以無視交通規則,到醫院的時候,哪里還能看見沐朗跟小男孩的身影。
風靈醫院是離事故現場最近的醫院,交通事故的絕大多數患者都送到了這里,此刻大廳里沒有因為時間是凌晨而靜下來,反而到處充滿了嘈雜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行色匆匆,趕著救人。許多的傷者家屬站在大廳中,有人哭喊,有人欣慰,還有人在大聲的叫罵著,幾個身著警服的人在維持著現場秩序,但顯然是徒勞的。
許曉雅看見一個護士被一個傷者家屬拽住,詢問著什么,護士有些著急,說了兩句便要走,但那家屬情緒有些激動,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那個護士。
那護士的年紀不大,應該是剛參加工作不久,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一著急,竟哭了起來。
許曉雅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人群堵在了外面。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站到了大廳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大聲喊了一句。
“請大家安靜下?!?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人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朝著那人看去,就連那個拽著護士不放的傷者家屬,也松開了手,專注的看著大廳中央的男人。
“對于此次重大交通事故,我表示深深的遺憾,現在,我們政府的各級部門,都在積極配合醫院,對傷者進行搶救,大家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政府說,稍后,我們會有專門人員負責,也請大家能夠遵守秩序,保持醫院的良好環境,以便傷者的搶救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中年男人說完話,嘈雜聲繼續響起,但很快便被人維持好了秩序。
許曉雅瞅準了一個空隙擠了進去,她本來清瘦,很容易就擠到了醫院里面,但薛清就沒他那么幸運了,只能跟著人群左右移動。
許曉雅不等他,很快便摸到了電梯口,熟練的按下數字8。
風靈醫院很大,一般人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但那不是許曉雅,她前世曾在這醫院住了整整三個月,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了。
八樓,那是許曉雅曾經住過的樓層,也是沐朗負責的樓層,許曉雅不知道自己為何偏偏選擇了這層樓,也許是自己在期待著什么,也許只是那三個月來的習慣所成。
電梯很快便到了八層,許曉雅匆忙的出來,邁向走廊的腳卻突然頓住,那彌漫著的消毒水味道,順著她的鼻子進入她的身體,好似生了滕蔓般,糾纏生長,一點點蔓延開來,讓她恐懼絕望。
前世的許曉雅從未對別人說過,她對死亡的恐懼,即便是對著凌藍,她也是一副積極樂觀的樣子。
可是,誰又能真的不怕死呢,許曉雅自然不會例外。
許曉雅看著曾經無數次走過的走廊,閉上了眼睛,她在心中做了許多的假設,無數遍的鼓舞自己,她重生了,她還活著,她可以一直健健康康的活著。
許曉雅猛的睜開眼,一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