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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謝。”她說的面紅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李澤庭一笑：“云云……”

“嗯？”

“你謝什么？”

張云清也不知道謝什么，李澤庭幫她切牛排，好像是正常的。但這正常嗎？

他們倆的關系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然后還很正常了嗎？

然后，好像這是第一次有人幫她切牛排？

李澤庭把牛排放過去，拉著她的手指，萬分遺憾他們只有一個兩人座，只能這么面對面，否則坐到一起，也能離的更近一些。

“云云……”李澤庭摩挲著她的手，“我為你做什么，你都不用謝的。”

這一句話，說的理所當然。張云清的臉更紅了，一時間也想不起怎么應對，只要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上一口，這是服務員剛才推薦的，她聽著還算稀罕，好像沒喝過，就要了。這一入口，卻覺得味道有些嗆，不是太好喝，但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她連忙又喝了一口，總算是穩住了神：“師兄，那個，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說清楚。”

“什么？”面上不露，心中卻已經警惕了起來。張云清還不能接受他嗎？那可不行。

“就是……”她吸了口氣，鄭重的看著他，“我可能這一生，都不會要孩子的。”

李澤庭沒有說話，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張云清道：“我可能無法再接受孩子了。”

李澤庭等了片刻，試探的道：“就是這個嗎？”

張云清點點頭：“孩子是個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要說清楚。”

李澤庭笑了：“我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張云清一怔。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不喜歡小孩，如果你將來想要，我們再商量，如果你一直不想呢，那就正好。”

張云清眨巴下眼，這一句好像的確是有的，但，李澤庭是說真的？

“師兄，孩子是個很重要的事情！”

李澤庭心說那有什么重要的，不過見她表情認真，也只有跟著點下頭：“所以我們兩個不是想到一起了？”

張云清心說這是見鬼的想到了一起！

我是有過一個孩子，無法再接受別的孩子，你呢？總不能也有過一個孩子吧！但見他也是認真的樣子，也不好說他想的不慎重不認真，只有想，李澤庭到底年輕。二十來歲的男性，好像的確是不想要小孩的？不過現在不想，不代表他以后不想。等到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以后，他就要想了。

孩子這東西，有了是折騰，沒有總是一個遺憾。

“師兄，孩子這個事，我是考慮了很久的。所以，你是不是也好好考慮一下？”

“我也考慮了很久。”

張云清瞪眼。

“云云，我以前呢，就不覺得需要一個孩子。只是……嗯，社會上好像是這樣的，所以也不是太排斥。可是真的不是必須要有的。我父母那里你也不用擔心，他們都比較開明，何況還有一個阿源，他們不會不接受的。真不能呢，也沒有關系，我的事情向來是自己說了算的。所以這個事情真不重要，然后別的事情，也不重要。”說到這里，他停了一下，試探的開口，“比如你喜歡什么樣的房子。”

張云清一怔。

“是那種大平層還是疊層或者獨幢，是想清凈一些還是方便一些？”

張云清眨巴了下眼，非常不解話題怎么一下又轉到這里了。

李澤庭見她不接話，自己圓了上來：“我都可以的。車子呢，既然沃爾沃比較安全，我們就再買一輛，你喜歡什么顏色？”

“師兄……我們不是在說孩子？”

“嗯，我只是說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你喜歡什么，我們就怎么來。還有，你們那邊需要彩禮嗎？”

張云清下意識的搖了下頭：“就是個意思，我媽媽不會收的。不是，師兄，我們是在說孩子的事情啊。”

“嗯嗯，總要先說了這些，再說孩子啊。”

房子車子彩禮之后才輪到孩子不錯，但，不對啊！他們不是在對未來最有可能發生分歧的事情做坦白嗎？好像也不對，她怎么一下子就想的那么遠了？她連忙又喝了一口飲料，李澤庭看了那飲料一眼：“云云，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張云清看著他，下意識的，坐直了一下身體。

李澤庭也看著她，表情認真：“那就是，你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離開我。我們將來也許會吵架，也許會有矛盾，也許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不滿意不舒服的事情，你可以提出來，可以向我發脾氣摔東西，但是不能說離開，不能提分手。”

張云清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知道。”李澤庭吸了口氣，慢慢的道，“有一些情侶會把分手當做吵架的一部分。但我這里不是，我會認真的。所以你不要提，我會……不能接受的。”

說到這里，臉上都流露出了幾分痛苦。

那個情景，只是想象一下都讓他覺得不能接受，完全無法想象如果張云清真說了要怎么辦。

雖然他這邊是絕對不會同意，可張云清要提了，哪怕只是吵架的時候提，也代表了一部分可能，那真的是沒有辦法應對。而且張云清這性格，真提了，恐怕就是想好了，那是更不能接受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的很認真，聲音里，都帶了幾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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