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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別笑著拍了拍她的小腦瓜：“還不算笨。”

殷覓棠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戚無別知道她疑惑何事，他轉(zhuǎn)過頭望著殷覓棠，問：“棠，如果將來我不是皇帝了，你可愿意隨我四處走走？”

殷覓棠望著他的眼睛呆怔了許久。

戚無別伸手在她面前輕晃。

殷覓棠眨了下眼睛，從迷茫中清醒過來。她慢慢轉(zhuǎn)頭，看向長案一角的文章。那是戚如歸的文章。極少人知道戚如歸在學堂的表現(xiàn)每日都會匯報到戚無別這邊，戚如歸的每一篇文章戚無別都會親自過目。

殷覓棠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有點濕。

戚無別訝然，湊過去看了看，用指腹輕輕抹去，笑話她：“嚇到你了？都與你說了你不懂這些。也不該與你說。”

“我懂了。”殷覓棠慢吞吞地點頭。

殷覓棠揪著自己的衣領(lǐng)，蹙起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戚無別急忙問。

“心里不舒服，有點疼。”

“我去讓人給你喊太醫(yī)。”戚無別站起來。

殷覓棠急忙拉住他的手。戚無別回過頭，就看見眼淚從殷覓棠的眼睛里涌出來。心愛女子的眼淚總是如刀。刀刀割在心口。

“你自幼登基，一生都困在政務里。滿心天下，殫精竭慮。為了大戚、為了護身邊人周全做了那么多，可卻擔著無數(shù)誤解。單是遷都這一事，是為了日后交戰(zhàn)護疆之賭，是為了揪出異心亂臣重整朝綱，是為了母后，也是故意不解釋一意孤行擔負惡名，為了……讓二殿下踩在你的身上，把龍椅坐得更穩(wěn)。這只是其中一件事情罷了，肯定還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殷覓棠眼淚簌簌落下，心里難受得不得了：“那么多的誤解，偏偏我也誤解你，任性地給你添亂……”

她忽然舉起來，信誓旦旦：“如果我殷覓棠日后再有半分的懷疑你，我……唔……”

戚無別堵上她的唇，將她嘴里的哽咽盡數(shù)吃下。他捧著她的臉，將她臉上的淚痕吻進口中。

戚無別有些無奈，他并不知道會把因為惹哭。

他輕嘆了口氣，低下頭，額頭抵在殷覓棠的眉心，輕聲哄她：“這些都是小事情，真的。”

比起失去一切，這些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他從不覺得自己辛苦，只認為自己得上天眷顧，幸運地重活一次。

“棠，答應我一件事情。”

“嗯！”殷覓棠認真點頭。

“今日我與你說的事情，前面幾件倒好，只是我有意將皇位禪給如歸之事，你切不可對外透漏半分。這是除了你們，天下沒有第三個人知曉之事。”

“我記下了！”

戚無別寵溺地吻了吻她被眼淚打濕的眼睛，輕聲說：“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和紅豆極為親密，擔心你無意間說給她。”

殷覓棠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以來表決心。

腳步聲由遠及近，戚無別和殷覓棠便收起話題。李中巒進來，恭敬地送來兩碗鹿乳。

殷覓棠眉頭皺起眉，小聲嘟囔：“我不愛喝這個。”

李中巒在一旁笑瞇瞇地說：“殷四姑娘小時候可喜歡喝了。老奴還記得您小時候很是乖巧。陛下讀書，您乖乖坐在一旁，悄無聲息地能喝兩碗鹿乳呢！”

殷覓棠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耳朵尖兒卻紅了。她在桌子下輕輕踹了戚無別一腳。

戚無別大笑。

殷覓棠羞惱：“你故意氣我！”

“不敢不敢。”戚無別笑著擺擺手，自己端起來一碗鹿乳喝了一口，贊賞：“味道很是香甜，可是可惜某人把鹿乳給戒掉了。”

殷覓棠瞪戚無別一眼，望著他的側(cè)臉，卻又慢慢嘴角翹起來。她端起另外一碗鹿乳，小小嘗了一口。

香氣撲鼻而來。這個味道，她已經(jīng)有六七年沒有嘗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82章 錯認

過了年，殷爭和魏佳茗又領(lǐng)回來兩個孩子。是一對兄妹，自小就沒爹沒娘，跟街上的乞丐們一起過活。殷爭和魏佳茗倒也不是什么孤兒都往家里領(lǐng)，只是這對孩子互相幫助的樣子令人動容。

殷覓棠從宮里回家時，這對兄妹已經(jīng)在家里住了三天。哥哥七歲，妹妹五歲，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殷爭便重新給他們起了名字，一個叫阿竹，一個喚阿蘭。當然隨了殷爭的姓。

兩個孩子乖乖地喊殷覓棠三姐姐。

殷覓棠提前得了信，讓丫鬟把先前準備好的衣裳送給他們兩個。窮人家的小孩子，倒不好見面禮就送些貴的，吃的用的反倒更讓他們喜歡和踏實。

“二姐姐讓我?guī)麄兓厝プx書。”殷康敲了門規(guī)矩走進來。

魏佳茗揮揮手，殷竹和殷蘭便跟著殷康去了后院。

殷覓棠瞧著有趣，笑著說：“現(xiàn)在姐姐可有事做了。先前只教阿康，現(xiàn)在又多了兩個小的。”

“你二姐的確喜歡教他們讀書。”魏佳茗招招手，把殷覓棠叫到身邊來，問了她幾句宮里的事情，殷覓棠都一一作答。

魏佳茗點點頭，沉思起來。眉宇之間帶著點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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