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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覓棠提著裙子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偷偷去看戚無別,她看見戚無別低著頭,皺眉看著太后寫的那份“守則”。
殷覓棠悄悄吐了下舌尖,匆匆跑到偏殿里。
漱口的時候,殷覓棠握著手里的杯子不由發(fā)呆許久。
“殷四姑娘?”琉梳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聲。
殷覓棠這才回過神來,漱過口,讓幾個宮女服侍著沐浴梳洗。梳洗過后,她也不再去前面找戚無別,直接去了留宿的偏殿。
靜靜的夜里,殷覓棠小聲嘆了口氣。
漱口水的味道很好,清清涼涼的,還帶著那么一小點茶的淡淡香氣。
可是他的味道沒了!
“唉!”
殷覓棠翻了個身,拉過被子蒙著頭。睡覺!
第二天,殷覓棠留宿在戚無別寢殿的事情就這么傳開了。殷覓棠小的時候也在戚無別的宮里住過,可畢竟那時候年紀(jì)小。
如今的殷覓棠,可是馬上十三的年紀(jì)。
據(jù)說,當(dāng)時兩個人在殿內(nèi)屏退了宮人,單獨在一起許久。
這消息傳得很快,殷月妍懷著一種不嫌事多的心態(tài),回家之后特意去了趟殷爭府上,把這事兒當(dāng)閑話一樣講給魏佳茗聽。
魏佳茗想了想,直接進(jìn)了宮去找太后。
“阿卻,你也知道,我不是京城中長大的。很多規(guī)矩我都不懂,教導(dǎo)三個女兒也沒按照名媛的那一套來教。如今棠棠既然和皇上有了婚約,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我還是希望你多提點提點她,教教她。”
太后吃了一塊蜜瓜,笑著說:“魏姐姐,我也不是自小生活在名媛圈的呀。我也沒母親教啊。那些規(guī)矩,你以為我就很懂啊?”
魏佳茗想了想,又說:“可你是當(dāng)過皇后的人,有經(jīng)驗啊!”
太后遞給魏佳茗一小塊瓜:“魏姐姐吃這個,可甜啦。”
“可是我沒當(dāng)幾年皇后呀,而且我當(dāng)皇后的時候也不用管什么后宮。嗯……你要是問我當(dāng)皇后的經(jīng)驗……”太后竟是有點不好意思,“不就是好吃好喝好玩,陪著皇上就行了嗎?”
魏佳茗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把心里真正的顧慮說出來:“阿卻,你不用管后宮。那是因為后宮只有你一個人吶!我是擔(dān)心……”
接下來的話,魏佳茗不好直說出來。畢竟誰敢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希望皇帝只寵自己的閨女,不動別的女人啊?
縱使魏佳茗心里這么盼望著,她也不敢說出口。戚無別可是皇帝,這話說出來一個弄不好,那就是殺頭的罪過了。
“你原來擔(dān)心這個啊!”太后恍然大悟,“我家先生的兒子怎么可能花心呢?這不可能的!”
太后略帶著點生氣地瞪了魏佳茗一眼,她把面前那盤切好的蜜瓜往一旁推了推,抓了一捧瓜子兒,咔咔咔,嗑瓜子兒。
魏佳茗:“……”
行行行,你家先生什么都好,生的兒子也是天下第一好。
魏佳茗苦笑著搖搖頭,也抓了一捧瓜子兒,和太后一起嗑起來。
第71章 相救
其實魏佳茗明白太后這般與她說,只是想讓她放心而已。她倒不會真的認(rèn)為太后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畢竟她和太后當(dāng)初都是被養(yǎng)在外面的孩子,太后也是經(jīng)歷了在小小年紀(jì)回家之后一系列磨難,又跟著太上皇經(jīng)歷了亂世,連軍中也是待過的。更何況,太后在成為太后之前還有一個身份可是太上皇的徒弟。雖說她并沒有把太上皇所有東西都學(xué)會,可也都學(xué)得像模像樣了。
至于如今嘛。
不過是事了后,自己讓自己享福罷了。
魏佳茗收回思緒,今日進(jìn)宮也算是要來了想要的結(jié)果。
“說起來,絡(luò)青是不是該定親了?”太后忽然問。
魏佳茗微微怔了一瞬,脫口而出:“你該不會又想要跟我搶女兒吧?”
“瞧你這話說的,我就隨便說說而已。”
魏佳茗警惕地看著太后,說:“攸攸和棠棠都小小年紀(jì)被拐跑,我可得把絡(luò)青在身邊多留兩年。”
“馬上十五了吧?不說成親,也該提前相看著了。”
魏佳茗憋了半天:“留到十八!”
魏佳茗擔(dān)心太后再打殷絡(luò)青的主意,也不多留,早早告退了。惹得太后一陣笑。
魏佳茗回了家,直接去了殷絡(luò)青的小院子找她,聽丫鬟說她不在,去了小少爺那里。小少爺就是魏佳茗之前抱回來的那個孩子。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那孩子身體好了些,可會開口說話了。魏佳茗和殷爭得知他不是個小啞巴都很高興。
但是問那孩子的名字,他卻搖搖頭,說自己沒名字。
殷爭就給他起了名,單名一個康字。只因他剛被帶回來的時候身體很虛弱,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魏佳茗去了殷康的小院,看見殷絡(luò)青正在教他寫字。攤開的宣紙上已經(jīng)被寫下了很多遍“殷康”二字。
“娘。”殷絡(luò)青站起來。
殷康也跟著站起來,很乖地望著魏佳茗。
“在教他寫字?”魏佳茗摁著他們兩個的肩膀,讓他們重新坐下去。
“嗯,先教他寫自己的名字。”殷絡(luò)青說,“只是咱們家這個姓的筆畫就夠難為人了。”
魏佳茗看著宣紙上七扭八歪的字,笑著說:“是,筆畫是夠難為人的。慢慢寫就是了。”
殷康悄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