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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戚如歸還是哭。

“不疼，吹吹就不疼了！”殷覓棠彎下腰，鼓著兩腮吹氣。

戚無別瞬間黑了臉，帶著點(diǎn)慍意地說：“嬌氣什么，不許哭。”

戚如歸一愣，粗粗的哭聲像是忽然被一刀砍斷。他滿臉淚水，呆呆地仰頭望著戚無別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憤憤然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瞪著戚無別。

太醫(yī)還沒到，侍衛(wèi)這個時候送過來冰塊，替戚如歸敷著。戚如歸蹬了蹬腿，冰塊掉下去。

“如歸哥哥不要把冰塊弄掉了。敷敷就不疼啦！”殷覓棠小心翼翼地扶住冰塊。

戚如歸看了殷覓棠一眼，想到皇帝哥哥的話，倒是不好意思再哭了，也不好意思再發(fā)脾氣。他低著頭，悶悶不樂。

戚無別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他沉聲問：“都是死人？”

李中巒急忙跑過去跪在戚如歸面前，笑呵呵地對殷覓棠說：“殷四姑娘，奴婢來做這個就行了。”

殷覓棠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松手。

“如歸哥哥，一會兒就不疼了……”殷覓棠紅著眼睛，繼續(xù)一遍又一遍地勸著。

戚無別立在一旁默默看著她。

不多時，太醫(yī)就趕了過來，給戚如歸上了藥，仔細(xì)包扎。幸好戚如歸從小馬上跌落下來的時候，侍衛(wèi)及時扶了一把，所以他只是左腳腳踝扭傷，沒有更嚴(yán)重的傷。

戚如歸受了傷，這第一堂騎術(shù)課是不能再上了。孫將軍跪地請罪，戚無別訓(xùn)斥了幾句讓其注意之后上課的安全。

戚如歸被抱起來，離開馬場。其他人都跟在后面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馬廄里的一匹小馬忽然跑了出來，正是先前戚如歸騎的那一匹。它闖了禍，被侍衛(wèi)甩了幾鞭子，使得它暴躁起來。剛剛戚如歸忽然受傷，所有人都一陣驚慌。關(guān)馬廄的侍衛(wèi)一個疏忽，其中一道門沒關(guān)好，竟是讓它跑了出來。

純黑的小馬朝著這邊沖過來，幾個小姑娘立刻驚呼著朝小亭子跑去。殷覓棠年紀(jì)最小，跑在最后，她身上的那件披風(fēng)是戚無別的，有些大。她不小心踩了一腳，竟是絆倒了。

殷覓棠跪在地上，一雙小手撐在沙地上，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沙子劃進(jìn)了她的掌心，疼得她皺起了眉。

“小糖豆兒！”小紅豆兒睜大了眼睛望著小黑馬朝殷覓棠奔過去。

戚無別一直注意著殷覓棠，所以在殷覓棠摔倒的時候，他立刻拉住殷覓棠，想要將她拉起來。可是一瞬間，戚無別的眼前浮現(xiàn)殷覓棠因?yàn)槠萑鐨w受傷又是紅眼睛又是吹一吹又是敷冰的焦急模樣。

戚無別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于是，原本可以直接將殷覓棠拉起來的他，卻蹲了下來。他自己不動，把殷覓棠拉起來朝侍衛(wèi)推過去。戚無別轉(zhuǎn)頭，瞇起眼睛望著奔過來的小黑馬，故意等了一瞬，才準(zhǔn)備起身。戚無別的兩個輕易不露面的貼身侍衛(wèi)瞬間現(xiàn)身，想要趕過去，戚無別給了他們兩個一個眼色，讓其止步。

兩個貼身侍衛(wèi)呆怔猶豫的瞬間，小黑馬就奔了過來。

被侍衛(wèi)護(hù)住的殷覓棠轉(zhuǎn)過頭去，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呼：“皇上！”

小黑馬朝戚無別踩下去，踩在戚無別想讓它踩的左臂上。戚無別聽見自己的小臂清脆的骨裂聲，伴著殷覓棠的驚呼聲。

戚無別心間輕快，嘴角略勾。

作者有話要說：　　戚無別：呵，跟哥斗。

第24章 短釘

一瞬間，馬場上所有人都驚了。侍衛(wèi)立刻拉住那匹小馬，若不是在場小孩子太多，定是要一劍斬殺。

殷覓棠趁著護(hù)著她的侍衛(wèi)呆怔的時候，掙脫開侍衛(wèi)的手，朝戚無別跑過去。她跪坐在戚無別身邊，要看戚無別的手。

“皇上，疼嗎？”殷覓棠一瞬間哭出來。

她睜大了眼睛望著戚無別，戚無別眼睜睜看著她眼中慢慢凝聚出圓潤的淚珠兒。戚無別忽然就心疼了，忙說：“不疼，一點(diǎn)都不疼。”

不疼是不可能的，可是因?yàn)榍笆澜?jīng)歷的緣故，戚無別對疼痛的忍耐力很高。

“真的？”殷覓棠再一開口，淚珠兒就從眼眶滾落了出來，“都怪我……”

“不怪你，真的。”戚無別忙用右手給她擦眼淚，“怪馬不聽話，怪披風(fēng)太大。”

“壞！”殷覓棠生氣地使勁兒打了下批著的披風(fēng)。披風(fēng)鋪在地上，她嬌嫩的小手打到硬邦邦的沙地上。不小心碰到她剛剛跌倒時掌心的劃傷，疼得她皺了眉。

戚無別急忙握住她的手腕，讓她掌心朝上。她小小的掌心被劃破了一點(diǎn)，有些微血絲沁出來，還有臟臟的泥土。也不知道砂石有沒有混進(jìn)傷口里。

戚無別眉峰立皺。殷覓棠掌心的擦傷竟是比他的小臂更讓他感覺疼一千倍一萬倍。

殷覓棠急忙收回手，將手背到身后。她臉上掛著淚珠兒，卻一臉堅(jiān)定：“不疼。皇上不疼，我也不疼！”

李中巒急得不行，實(shí)在看不得他們兩個再說些沒用的廢話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得趕到戚無別身邊，說：“陛下，奴婢已經(jīng)派人去請?zhí)t(yī)了。您還是先離開這兒吧……”

戚無別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來。

殷覓棠急忙也跟著爬起來，扶著戚無別的胳膊：“我扶皇上！”

李中巒伸出的手還沒碰到戚無別就被殷覓棠截了胡。他心急如焚，希望殷覓棠不要再跟著亂參合了，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見戚無別點(diǎn)了頭。

孫將軍心驚膽戰(zhàn)，這是他在晉江閣上的第一堂騎術(shù)課，結(jié)果先是二殿下扭傷了腳，緊接著就是陛下被馬踩傷。這是說不好就要掉腦袋的事情。可他說不上話，只好焦急地跟在李中巒身后。

殷覓棠說是要扶著戚無別，可是她才到戚無別的胸口，又嬌嬌小小的，哪里扶得動。瞧上去，倒像是挽著胳膊一起往回走。

“皇上，慢一點(diǎn)、慢一點(diǎn)……”馬上要上臺階了，殷覓棠緊張地念叨著。

戚無別側(cè)過頭望著她一臉緊張的樣子，忽然說：“怕什么。”

殷覓棠懵懂地望著他，好像之前的慌張畏懼都慢慢散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沖著戚無別裂開嘴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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