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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嶸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在易安歌那雙含笑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后很快看向別處。
他走出更衣室,迎面撞上來送東西的解風和安莉雅。安莉雅看得兩眼發(fā)光,圍著易安歌轉(zhuǎn)了兩圈,笑道,“好帥!”
“我穿我也帥?!苯怙L在一邊小聲嘟囔著。
安莉雅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易安歌無聲地笑笑,問,“那邊怎么樣?”
解風說,“封煜他們已經(jīng)在裂縫那等著,但是那兒現(xiàn)在不算案發(fā)現(xiàn)場,所以沒有警衛(wèi),我們也不能直接將周圍封鎖,這樣陣仗太大了,所以你們得等到晚上再行動。”
易安歌點點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現(xiàn)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時間,,也不知道那個回到過去的人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他們得搶在那個人做出更多影響未來的事情前阻止他。還好太陽已經(jīng)落山,再等兩個多小時他們就可以出發(fā)了。
在動身前,易安歌回到檔案室繼續(xù)研究之前沒看完的資料。這一次他沒有去找周敏才或是爺爺?shù)拿?,而是直奔最厚的那本資料冊,從頭開始看起。
從和景父的對話中他得知,在三十年前基地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場“災難”,而封煜曾經(jīng)提到過這個基地里以前有很多人,后來幾乎全部離開,只剩下景嶸一個。事情涉及到當時基地里的全部怪物,從概率上說這不可能是兩個不同的事件,所以易安歌覺得,正是那場“災難”,才導致了后來怪物們的離開。
這也許和周敏才的案件沒有太大關(guān)系,但易安歌想要了解。景父自然是隱瞞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沒說,以景嶸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坦白,基地里的其他人也三緘其口。易安歌身為半個外人夾在中間,身份實在尷尬。
但這不會打擊到他。事實上也正是這種再三隱瞞,令他燃起了一股探究到底的沖動。
從手上的資料來看,當年基地想做一次“試水”,試著將異能者與現(xiàn)實社會徹底融合。他們判斷那時是最合適的機會,所以派出了不同的隊伍,在許多崗位進行工作。崗位大多是服務性的,比如教師、警察、醫(yī)療、志愿者。
起初效果不錯,異能者使用能力完成了許多普通人無法完成的工作,也爭取到了一定地位,但很快矛盾就顯現(xiàn)了出來。社會對怪物們的包容性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強,而怪物之中部分人也頗有怨言。當時基地的幾個負責人及時止損,退而求其次,決定從接觸隱藏者開始,向他們學習如何與普通人接觸。
問題就出在這里。真正想要隱瞞身份的隱藏者根本不會主動聯(lián)系基地,而那些立即響應過來的,大多有所圖。可惜基地的負責人在很久之后才意識到這一點。
這個基地存在了很久,是過去怪物們的烏托邦。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就在嘗試尋找走出這個基地的方法,終于在三十年前試探著伸出手,卻被現(xiàn)實重重抽了一巴掌。等再退回這里的時候,怪物們偎以托身的空間出現(xiàn)了裂痕,自稱是他們同類的隱藏者趁虛而入,將他們一舉擊潰。
景父就是在那件事之后退出基地,在普通社會中做起了商人。怪物們大多聰明,就算不使用能力也能夠生活得不錯。
就結(jié)果而言,他們也算是得償所愿融入了外面的世界,只可惜不是通過他們想要的方式。
災難的影響很大,檔案里能記錄的篇幅有限,但易安歌還是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女孩的事情在當時只是冰山一角,傷害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怪物之中不斷擴大,甚至還影響到了一些普通人。
能夠回到過去殺死周敏才的,肯定也是個異能者。只有受害者的至親之人才會有這樣的執(zhí)念,所以易安歌肯定,那女孩也是異能者之一。
所謂實驗,究竟是什么呢?
他無法想象那群人會在一個小姑娘身上動什么樣的手腳。他們圖的什么?實驗數(shù)據(jù)?藥理反應?還是……單純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