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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嶸不再與他廢話,來到裂縫邊蹲下。易安歌看看遠處的人群,還是說,“至少不要現在。”
景嶸一挑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看了看遠處的圍觀群眾,說,“你給我擋著。”
這話一出易安歌差點吐血。他本能地想說不,可在景嶸凌厲目光的注視下,他還是任命般擋在他身前。
“……你要是出事了,就沒人給我發工資了。”易安歌背對著他,喃喃道,“至少帶個通訊設備吧,你這要是折下面了,其他人是救還是不救?你就不能稍微替別人考慮一下……”
他說著,忽然停住,回身一看,原本景嶸蹲的地方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
景嶸已經下去了。
易安歌望著景嶸消失前最后待過的位置愣了兩秒,喊過一名警員要了個手電筒,蹲過去往下照。
裂縫里漆黑一片,手電光打上去根本照不出反光,好像被地底的惡魔吞噬了一般。易安歌以前見過這種黑暗,應該說,他甚至已經對這種反常的黑暗有些習以為常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希望景嶸下去。
遙不見底的深淵總能給人帶來無限遐想。易安歌向下盯著,看了有近十分鐘,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他總覺得會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忽然冒出來,等待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就越明顯,易安歌的心開始不住地打鼓,神經也繃到了極致,隨時準備面對突發狀況。
其實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周圍的一切平靜得有些過分,他花了很長時間才逐漸鎮定下來,看了看四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原地坐了下來。
此時距離景嶸下去已經過了二十分鐘,裂縫里一點動靜都沒有。易安歌豎起耳朵聽著,生怕錯過一丁點可能的聲音。
一名警員過來問他怎么回事,易安歌對他笑笑,說,“沒事。”
警員一臉不相信地走了。易安歌其實想說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面對外人,他也只能說句“沒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易安歌的心情逐漸從焦躁轉換為平靜。景嶸還沒回來,易安歌不知道他是還沒有走到盡頭,還是遇上了麻煩。無論是那種結果都十分可怕,三十分鐘的直線下墜,再怎么說也應該已經超過現代施工所能夠挖掘的深度了,可景嶸依舊沒有回來。
四十分鐘。
四十五。
五十
五十五。
就在易安歌準備為一個小時整開始倒數的時候,忽然,從裂縫之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他立即側耳去聽,只覺得一陣微風從裂縫之下吹來,打在臉上,帶著些許疼痛的冰涼。有人在輕聲呢喃著什么,好像流浪者的囈語,有一種詭異的節奏感。易安歌聽不清楚說的是什么,剛要趴下仔細去聽,忽然嗖地一聲,抬頭再看時,他發現景嶸已經站在他身旁,正整理著自己的衣袖。
就在易安歌愣神的幾秒內,縫隙里的聲音也隨之消失,只留下空洞的回音,很快便消散在城市上空的萬里陽光之中。
景嶸將袖扣系好,低頭看他,“你在干什么?”
易安歌維持著半跪著的姿勢,身體前傾,原打算直接趴下去。這姿勢在外人看起來十分怪異,已經有幾名警員好奇地看向這邊,易安歌爬起來,若無其事地拍拍身上的土,說,“沒事。”
他注意到在景嶸憑空出現的一瞬間,景嶸的手臂似乎呈現羽狀,下一秒就變了回來,心下駭然。看來景嶸在下面是用飛的,能讓那樣一只巨大的鷹隼張開翅膀飛行,應該是極大的空間,那這個裂縫就不僅僅是深那么簡單。它下面有著易安歌無法想象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