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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融合在一起,加深做夢者的恐懼。
那這個身影應該也是易安歌害怕的東西。可就連小蜘蛛易安歌都不確定自己是真的害怕它本身,還是害怕被它咬死,更別說這穿的破破爛爛的人了。盯著那由遠及近的身影看了半天,易安歌愣是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不過這身高倒是很熟悉。比他高的人不少,可最近接觸到的能高他大半個頭的,也只有景嶸一個。
也許是心理暗示的原因,越看那人,易安歌越覺得像流浪漢版的景嶸。
這可不好玩。易安歌怎么也想不到,景嶸也會是他心中恐懼的組成部分。
那人很快走進,易安歌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得飛快,易安歌疲于再回顧一遍自己被撲咬的過程。不過就在他滿心絕望感覺自己要被咬死的瞬間,他再一次被什么人叫醒。
景嶸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易安歌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景嶸的表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坐起身來用力抹了把臉,對景嶸豎起了大拇指。
景嶸一挑眉,決定不去管他抽風似的舉動,對他說,“下午有事嗎?”
易安歌搖搖頭,景嶸就說,“那下午跟我去資料室,有些東西你需要了解。”
“好。”易安歌準備下床,忽然看向景嶸,問,“你們這兒……有沒有能做精神輔導的異能者?”
景嶸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指心理醫生?這里的醫生只有安莉雅一個。異能者不會生病。”
想到安莉雅手里的解剖刀,易安歌就打了個哆嗦,擺擺手說,“那算了。”
“你……”景嶸盯著他有些蒼白的臉,忽然問,“你又做噩夢了?”
易安歌誠實地點頭。
景嶸沒再說什么,只是皺著眉看他,半晌道,“還撐得住嗎?”
易安歌撲哧一聲笑了,“沒事,以前也不是沒熬過夜,可能是心理壓力比較大,過兩天就好了。你稍微等會兒,我去洗把臉。”
他站起身,拍了拍景嶸的肩膀。近距離看時,景嶸的身形和夢中怪人的身形幾乎相同,易安歌無法控制地將兩個人重合在一起。夢中怪人有著小蜘蛛的臉,但身體卻是景嶸的,換了張臉仿佛是對景嶸的玷污,這讓易安歌感覺十分不舒服。
易安歌走向洗手間,剛睡醒他腳步虛浮,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景嶸伸手去扶他,易安歌撓著頭苦笑著說謝謝。
等他走進洗手間關上門,里面響起流水聲,臥室里就剩了景嶸一個人。他站在床邊,深深地看了眼衛生間毛玻璃門上映出的易安歌的影子,又將目光轉回房間里來。
先前他送給易安歌的小燈籠從一堆行李中飛了出來,飄到景嶸面前。
景嶸看著它,好像在跟一個有生命的物體對視,然后用旁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替我照顧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