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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歌彎了彎唇角,樂了。
身體很疼,意識清醒后,各種傷痛也接踵而至。最疼的是后背,也許是因為躺時間久了,脊背都有些麻木。其次是肋骨,每呼吸一次牽動著皮肉都覺得生疼。肩膀倒是還好,景嶸對他說,當時他反應很快,沒等那東西咬實就甩脫了,獠牙只刺進去了一點點。要是再深入一厘米,可能當時他就要交代在那兒了。
景嶸說話一如既往地沒什么感情波動,易安歌聽著,只覺得特不真實。他撿回了一條命,也不知是托誰的福,但終究是把這一劫給熬過去了,也算是命大。
易安歌掙扎著想起身,景嶸扶他坐起來,給他將被子蓋好。其實易安歌現在并不覺得冷,但看景嶸做得熟練,他也就不好拒絕什么。
他們現在在基地里,景嶸帶著昏迷的他第一時間找到了白自明,讓白自明直接瞬移回了基地醫院。沒清醒著感受瞬間移動實在是遺憾,也許是剛醒過來力氣不足,易安歌沒管理好表情,將這想法流露了出來。景嶸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說,“等養好傷,下次再讓他帶你試。”
易安歌驚訝地望著景嶸,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家伙莫不是轉性了?怎么這么好說話?
景嶸很快移開目光,不再理他。
易安歌跟他要了杯水,想了一會兒,開始問問題。
“那座山,”易安歌喝了口水,問,“里面的東西都處理掉了?”
景嶸將身子靠在椅背上,說,“我們將整座山都封鎖了,會觀察一段時間,里面的東西一個都跑不了。”
“那個……”易安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形容,只能指指自己受傷的肩膀,問,“那是個什么東西?”
“蜘蛛的幼崽。有些幼崽能挺一段時間,長得很快。”
景嶸眼神暗了下來,沉聲道,“但我們分析了正常幼崽的體態,正常情況下,它們不可能撐得到發育,因為從卵開始,一切都已經錯了。襲擊你的那只應該是個特例,它也應該是唯一一只順應‘預設’成長起來的東西。不過你也看到了,它的發育最終也是失敗的。”
易安歌聽得云里霧里的,就讓他講得通俗一點。
景嶸從他手中接過了水杯,十分自然地也喝了一口,“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安莉雅他們分析了我們拿到的蜘蛛尸體,發現了母體和幼崽之間的差異。整件事是一個悖論,又是一個循環,人面蛛母體是由人類中毒變來的,而由母體產下的幼崽,卻比母體更像人類。按照基因變異的規律這樣發展下去,幾代之后,新的幼崽就會是擁有人面蛛血統的人類,看起來與普通人類無異。”
“但無論是誰想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失敗了。幼崽根本活不過第一代,母體無法給予它們足夠的營養,幼崽太過虛弱,無法捕獵,也無法獨自存活。兄弟姊妹間自相殘殺后勝出的那個,往往也挨不過自身發育的不足而夭折。這是寫在它們基因中的缺陷,根本無法用外力改變。”
說完這些,景嶸緩緩出了一口氣,“你的委托人應該是想親眼見證繁衍的過程,才參與到這件事中去。至于他的朋友是意外中毒還是被謀害,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聽見他說鮑存,易安歌也沉默了下來。
正如景嶸所說,整件事十分復雜,從一開始他和樂清被叫到